这烟盒的样式,上面的字体图案分明是几十年前流行的“大前门”香烟!
这种烟,在王铁山年轻那会儿,可是有身份,有门路的人才抽得起的好烟,是那个年代的“门面烟”!
后来随着各种新牌子出现,这种老牌香烟渐渐就很少见了,现在市场上基本绝迹了。
王铁山把烟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那股熟悉又遥远的烟草味让他有些恍惚,然后抬起头,好奇地问!
“东子兄弟,你这烟是从哪儿弄来的?这可是我们那会儿的好东西,现在可不多见了!”
赵文东被问得一愣,心里暗道一声坏了,光想着发烟,忘了这茬。
这烟是他在八十年代买的,带过来纯粹是顺手,忘了包装和年代感对王铁山这代人来说太有辨识度了。
总不能说这是我从1980年带过来的吧?
赵文东脸上表情不变,笑了笑,含糊地应付道!
“哦,这个啊,一个朋友从外地捎回来的,说是老牌子,有纪念意义,我就拿了两包尝尝!味道还行吧?”
然后又赶紧岔开话题,指着房子问道!
“王叔,这封顶大概还得几天?我看瓦片好像还没运来?”
王铁山虽然心里还有疑惑,但见赵文东不愿多说,也就识趣地不再追问,顺着他的话题聊起了工程进度!
“瓦片下午就能送到,顺利的话,两三天就能把屋顶全弄好,然后就是里面抹墙,铺地,安门安窗这些细活了!”
跟王铁山又聊了几句工程上的细节,赵文东就转到后面那片果园去看了。
果然,前几天他用稀释过的灵泉水浇灌的那些半死不活的果树,效果很明显。
原本光秃秃或者叶子枯黄的枝头,现在都冒出了嫩绿的新芽,看着就有精神。
虽然不像八十年代那棵桃树那样夸张,但这种“起死回生”般的生长速度,已经远超正常了。
赵文东心里挺高兴,又去井边打了一桶清水,小心翼翼地用细竹签蘸了一丁点儿灵泉原液,滴进水里搅匀,然后提着桶,挨个给那些新芽长得还不够壮的果树又浇了一遍。
接下来的几天,赵文东就留在庄园这边,帮着干点零活,看着工程收尾。
王铁山这队人干活确实利索,没几天功夫,房子的屋顶瓦片铺得整整齐齐,外墙也粉刷好了,门窗都安装到位,里面地面也抹平了,整个庄园的主体建筑,就算是基本完工了!
完工这天,赵文东很痛快地跟王铁山结了剩下的工程款。
王铁山拿到钱,乐得合不拢嘴,直夸东子兄弟爽快。
赵文东一高兴,索性就在新建成的院子里摆了几桌简单的酒席,算是庆祝房子盖好,也提前预热一下。
让母亲周雅芬从村里过来,亲自下厨掌勺,做了几桌地道的农家菜。
父亲赵瑞平也来帮忙,跑前跑后地张罗。还请了村支书苏长河,还有村里平时走得近的几家人过来热闹热闹。
“噼里啪啦!”
一串长长的鞭炮在庄园门口炸响,红色的碎屑铺了一地,硝烟味混着饭菜香,气氛一下子就热闹了起来。
大家围坐在一起,说说笑笑,夸赵文东有本事,这地方收拾得真好。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奔驰S级轿车,悄无声息地沿着村里新修整过的土路,缓缓驶来,停在了离庄园不远的路边。
车里,坐在副驾驶的秘书转过头,对后排一位气度沉稳、衣着考究的中年男人低声说!
“孙董,前面那个有鞭炮声的院子,应该就是赵文东先生正在弄的庄园了!”
孙国军,华天集团的董事长,顺着秘书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前方一座青砖灰瓦,颇有几分田园古意的崭新院落前,聚集着不少人,鞭炮刚放完,空气中还飘着淡淡的青烟,人们正热热闹闹地往院子里走,显然是有什么喜庆事。
于是微微颔首,嘴角露出一丝笑意,自言自语道!
“看样子,是今天正好赶上人家开业或者庆贺了,我们这来得匆忙,倒是空着手,不太合适!”
然后略一沉吟,对秘书吩咐道,“王秘书,你把我在这儿放下后然后你开车回市里一趟,去订几个像样的开业花篮,再买些合适的贺礼,要快!”
“好的,孙董!”
秘书王秘书立刻点头应下,心里已经在盘算着该买些什么才既体面又不显得过于招摇。
车子停稳,孙国军推门下车,整理了一下西装袖口,迈步朝着那个热闹的庄园门口走去。
他打算先以普通访客的身份,见见这位救了自己女儿,又让他充满好奇的年轻人—赵文东!
赵文东在院子里招呼客人,一抬眼,就看见远处路边停了一辆黑色的轿车,车身锃亮,气派得很,跟村里常见的车明显不一样。
心里正琢磨着是谁来了,就见车上下来一个中年男人,穿着得体,身姿挺拔,面容端正,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沉稳气质,正朝这边走来。
赵文东心里疑惑,但还是放下手里的东西,主动迎了上去。
孙国军也一眼就认出了赵文东,虽然和视频里有些角度差别,但那种年轻却沉稳的感觉,还有那双特别有神的眼睛,错不了。
脸上露出真诚而温和的笑容,快走两步,主动伸出手!
“你好!请问是赵文东先生吗?我是孙国军,那天你在车祸现场救下的女孩,孙芊芊的父亲,今天特意来感谢你的救命之恩,没想到,还赶上兄弟你这里的好日子了?恭喜恭喜!”
赵文东一听是那个受伤的女孩父亲,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为这事来的。
于是连忙也伸出手,和孙国军握在一起!
“哎呀,原来是孙先生!你太客气了!那天就是碰巧路过,搭把手的事,真算不了什么,还专门跑一趟,快里面请!今天也不是正式开业,就是房子刚盖好,请干活的师傅们和乡亲们吃个饭,热闹热,你能来真是蓬荜生辉!”
赵文东一边说,一边热情地把孙国军往院子里让。
周围吃饭的乡亲们,还有苏长河,赵瑞平他们,都注意到了这边。
大家虽然不认识孙国军,但看那气派,看那停在路边的奔驰车,再看看赵文东跟人家握手说话那熟络自然的样子,脸上都不由自主地露出羡慕和惊叹的神色。
苏长河用胳膊肘碰了碰旁边的赵瑞平,小声笑道!
“老赵,看见没?你家东子现在是真了不得了!结交的都是这种大人物!那车,我听说一辆得好几百万呢!顶咱们干几辈子了!”
赵瑞平看着自己儿子从容地和那位一看就很不一般的大老板站在一起说话,心里又是骄傲,又是有点不敢相信。
听着苏长河的夸赞,嘴上习惯性地谦虚着!
“哪里哪里,东子就是瞎折腾!”
虽然嘴上是这么说的,可脸上那笑容,那挺直的腰板,那眼里的光,早就把他内心的得意和自豪暴露无遗了。
儿子有出息,认识大人物,他这个当父亲的脸上就是有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