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一直焦急等待的安可欣见他们出来,连忙拉住夏天宇低声问!
“天宇,里面怎么回事?孙董他没为难文东吧?”
夏天宇摇摇头,脸上还残留着震惊,小声说!
“没事,放心吧。看那样子,东子跟孙董好像挺熟,关系也不一般!”
安可欣闻言,一直悬着的心这才“咚”一声落回了肚子里,但眼神里的疑惑却更深了。
赵文东怎么会和孙国军这样的人物有交情?还这么熟络?
包间里,没了外人,气氛更加随意,赵文东和孙国军重新落座,服务员迅速撤掉残羹冷炙,换上了新茶和果盘。
两人喝着茶,抽着烟,谁都没主动提刚才打架那档子事,仿佛那根本就没发生过一样!
话题天南海北,从赵文东的庄园聊到孙国军的生意,气氛很是融洽!
酒过三巡,孙国军放下酒杯,脸上带着真诚的感慨,主动提道!
“文东兄弟,说起来,你救了芊芊,是我们家的大恩人,芊芊那孩子,虽然脸上。。唉!但心里一直记着你的恩情,所以她知道我找到你了,特意让我无论如何,都要请你到家里去坐坐,她想当面谢谢你,只是她现在的状况,不太方便出门,所以只能让我这个当爸的厚着脸皮来邀请你了。”
赵文东听了,想了想,人家姑娘一片心意,拒绝也不合适,于是点点头!
“行,孙哥,那我明天下午过去拜访一下,今天太晚了也不方便!”
“好!太好了!”
孙国军见赵文东答应了,很高兴,“那就这么说定了!明天下午我在家等你!”
最后,孙国军举起酒杯,语气诚恳地又补了一句!
“文东,今天佑安那混小子冲撞了你和你朋友,是他混蛋,不懂事,都是家里从小给惯坏了,疏于管教,而我。。唉!我又不争气,就守下芊芊这么一个女儿,对侄子那边难免有些纵容,回头,我一定让他亲自过来,给你和你那两位女同学,好好赔礼道歉!你看行不?”
赵文东摆摆手,语气很客气,也给足了孙国军面子!
“孙哥言重了,一点小误会,过去就过去了,道歉就不用了,让你侄子以后收敛点就行!”
话虽这么说,但两人心里都明白,孙佑安这顿收拾和道歉,肯定是跑不了的。
孙国军这是给赵文东,也是给他自己一个台阶下!
孙国军带着垂头丧气、大气不敢出的孙佑安离开了,酒店门口赵文东和陈明,吴斌站在车边道别。
“明子,斌子,今天没喝尽兴,下回补上!”
赵文东拍了拍两人的肩膀,“没啥事的话,就来乡下我那儿转转,空气好管饭!”
“行!一定去!”
陈明和吴斌笑着答应,又说了几句注意安全之类的话,便各自打车走了。
轮到安可欣,她一直静静地站在稍远一点的地方,看着赵文东和别人说话。
等他终于转过身,目光看向自己这边时,她才往前走了两步。
两人之间隔了几步距离,灯光不算太亮,能看清彼此脸上的表情,又好像隔着一层什么。
赵文东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很平静,就像对待一个普通,很久不见的同学。
冲着安可欣,很浅地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那意思很明显,事情解决了,你可以走了!
“文东,我。。!”
安可欣深吸一口气,终于鼓起勇气开口,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急切。她想解释,想说点什么,至少为刚才的事情道个谢。
可是,刚吐出两个字,话头还没展开,赵文东就像没听见一样,或者说,他根本不想听。
只是利落地转身,拉开帕萨特的车门,矮身就坐了进去!
“砰!”
车门关上的声音不重,但在安可欣听来,却像是一声干脆的拒绝,将她所有未出口的话都堵了回去。
安可欣站在原地,伸出的手僵在半空,又缓缓放下。
看着那辆黑色的车发动,车灯亮起,然后平稳地驶入夜色,很快消失在街道尽头。夜风吹起她的长发,有点凉!
夏天宇站在安可欣旁边,看着这一幕,心里也是五味杂陈。
想说点什么安慰安可欣,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赵文东的态度已经再明显不过了,他不想和安可欣再有牵扯,甚至连多说一句话都不愿意。
于是叹了口气,走上前,对还有些失神的安可欣说!
“可欣,天晚了,我开车送你回去吧?”
安可欣这才像是回过神,她摇了摇头,脸上努力挤出一个笑容,但那笑容看着有点勉强!
“不用了,天宇。谢谢你!我自己开车来的。”
安可欣停顿了一下,目光还望着赵文东离开的方向,声音低了下去,带着浓浓的失落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天宇!文东他。。是不是还在怪我?还是不肯原谅我?当年。。当年是我做错了!”
夏天宇看着安可欣这样,心里也挺不是滋味。
当年那档子事,谁对谁错,外人很难说清。
但赵文东为此受了打击,性格也变了不少,这是事实。
作为朋友,他理解赵文东现在的态度,但也同情安可欣此刻的处境。
于是挠了挠头,只能干巴巴地安慰道!
“可欣,你也别多想了,东子他可能就是还没完全过去那个劲儿,给他点时间吧,你也别太为难自己,早点回去休息!”
安可欣没再说什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又望了一眼空荡荡的街口,然后转身,走向停车场自己那辆白色的轿车。
背影在灯光下,显得有几分孤单!
夏天宇看着安可欣上车离开,摇了摇头,也上了自己的车。
心里琢磨着,赵文东这家伙,心里那道坎,看样子是真不容易过去,感情的事,外人真的插不上手!
孙国军一路沉着脸,把蔫头耷脑的孙佑安直接带回了自家别墅。
一进客厅,灯光通明,孙国军把车钥匙往玄关柜子上一扔,转过身,对着缩着脖子的孙佑安,声音不大,却冷得像冰碴子!
“跪下!”
孙佑安在家里天不怕地不怕,爷爷奶奶宠着,爸妈惯着,唯独就怕这个大伯孙国军。
因为大伯是真敢下手揍他,而且下手从不留情。
更关键的是,这个家能有今天的气派和地位,全是大伯一个人赤手空拳打拼出来的,所以在这个家里,孙国军说的话就是圣旨,没人敢反驳!
孙佑安听到这俩字,腿肚子一软,想都没想,“扑通”一声就直挺挺地跪在了光洁冰凉的大理石地板上,连疼都忘了喊。
动静惊动了楼上的孙国庭和郑芳,孙佑安的父母。
两人穿着睡衣匆匆下楼,一看这阵势,孙国庭,孙国军的弟弟随即愣了一下,连忙上前问道!
“大哥,这。。这是怎么回事?佑安又闯什么祸了?”
孙国军看都没看弟弟一眼,直接一摆手,语气不容置疑!
“老二,你别插嘴,一边站着。”
孙国庭被大哥这气势一压,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只能尴尬地和一脸焦急的妻子郑芳站在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