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斌被他的眼神震了一下,看着地上气息越来越弱的陆队,一咬牙!
“信你一次!都散开!背过身去!围起来!”
王斌指挥着另外两名公安,背对着赵文东和陆天河,形成一个简单的人墙,隔绝了远处渐渐围观过来的百姓视线。
赵文东迅速单膝跪在陆天河身侧,左手看似探向怀中,实则从储物空间取出了那个小竹筒。
拔开塞子,浓郁的生命气息瞬间往外逸散!
然后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右手并指如剑,轻轻按在陆天河胸口中枪创口附近,一丝极其细微温润的真气小心翼翼地探入,感知着内部的损伤情况!
果然如同心中所想,子弹确实贯穿了,肺叶被撕裂,一根较大的血管破裂,生命之火如同风中之烛。
不能再犹豫下去了,赵文东左手倾斜竹筒,将一滴晶莹的亘古圣泉泉水,精准地滴入那狰狞,汩汩冒血的弹孔之中。
同时,赵文东右手真气不敢有丝毫懈怠,如同一张最精密的网,护住陆天河的心脉和几处要害,并小心翼翼地引导着那滴泉水化开的磅礴生机,优先流向破裂的血管和受损的肺叶!
赵文东用真气护住陆天河受损的心脉后,这才一头冷汗的站了起来!
“可以送去医院了,保证死不了!”
王斌回头诧异的看着赵文东,心道这小子搞什么鬼,怎么屁大点功夫就完事了!
然而赵文东却不以为然的催促了一句道!
“还愣着干什么呀,再不送去医院可真就凉凉了!”
王斌见状,这才反应了过来,马上让人推来板车,将陆天河送去医院
看着陆天河被小心翼翼地抬上找来的一辆板车,由两名公安护着急匆匆往医院方向赶去!
赵文东这才直起腰,长长吐出一口浊气,额头上已经布满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刚才那片刻的救治,看似简单实则凶险万分,不仅耗神,还对真气的控制更是要求精微到极致。
好在那一滴灵泉水蕴含的磅礴生机,在他的引导下,已经稳住了陆天河最致命的出血和脏器损伤,生机被重新吊住,命是肯定保住了,后续的医院治疗,应该问题是不大了!
王斌让另一名同事押着那个被打晕的逃犯跟着板车一起去医院,他自己留了下来处理现场。
然后走过来,眼神复杂地看着赵文东,又看看地上那滩属于陆天河的血迹,憋了半天,才闷声问!
“你刚才对陆队做了什么?”
王斌心里总觉得赵文东那几下透着古怪!
然而赵文东闻言却是摆摆手,脸上带着疲惫!
“我能做什么?就是战场上学的土法子,压住伤口别再大出血罢了!王公安,你赶紧去医院看看吧,这里我自己收拾!”
说罢,还指了指自己翻倒的三轮车和散落的东西!
王斌见赵文东不想多说,而且心系陆天河的安危,于是也不再追问,点点头!
“行,这次谢了回头可能还得找你做笔录。你自己小心点!”
说完后,也快步朝医院方向跑去!
等人都走了,街上看热闹的也渐渐散开,赵文东这才彻底放松下来。
扶起三轮车,把散落的几个空筐捡回来,擦了把额头的冷汗,心里也是后怕。
刚才要是慢一点,或者那滴泉水效果不对,陆天河可能就交代了,不过总算结果是好的!
赵文东骑上三轮车,继续往菜市场方向蹬。
生意还得做,钱还得赚,只是经过这么一闹,估计今天是别想摆摊了!
骑到离菜市场不远的一条相对僻静的街口时,一阵激烈的争吵声吸引了赵文东的注意。
只见一家临街的铺面门口,两个中年男人正脸红脖子粗地互相嚷嚷,引得几个路人驻足观望。
“李老四!咱们可是说好的!七百块,这前面两间铺面归我!白纸黑字都快写好了,你现在临时加价,还要把后面那破院子硬塞给我,算怎么回事?有你这么做生意的吗?”
一个穿着蓝色中山装,干部模样的男人气愤地说道!
被他叫做李老四的房主,是个干瘦精明的中年汉子,搓着手,一脸为难又带着点狡黠!
“张经理,话不能这么说啊,当初是当初,现在是现在!我也是没办法,这房子要卖就得一起卖,不能分割,后面那院子虽然旧点,但是地方大啊!加起来一共两千块钱真不贵!你看看这地段!”
“不贵?两千块还不贵?”
张经理声音拔高,伸手指着店铺后面的院子就说道!
“后面那院子我知道,以前是姓陈的资本家住的,虽说现在是没落了,但谁知道以后政策咋变?我买前面铺面是做买卖,图个安稳,带上那么个院子,万一,,有个啥,我这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不要,坚决不要!你就说前面铺面七百卖不卖吧!”
“一起卖两千,单独卖铺面不行!” 李老四咬死了不松口!
两人又吵了几句,谁也说服不了谁,最终张经理气得拂袖而去!
“得!我不买了!你留着那资本家院子自个儿住吧!”
李老四看着张经理走远也泄了气,蹲在门槛上唉声叹气,这房子急着出手,偏偏又卡在这院子上!
赵文东在旁边听了个大概,心思却活络起来,于是停下三轮车走了过去!
“这位大哥!”
赵文东对着蹲在地上的李老四开口,
“你这铺面连带后面院子,真要卖两千?”
李老四抬头,见是个推着三轮车,穿着普通的年轻人,眼里刚升起的一点希望又黯淡下去,有气无力地说!
“是啊!两间临街铺面,加上后面一个独门小院,一共两千,可是人家都嫌贵,还怕后面那院子成分不好!”
李老四打量着赵文东,怎么看也不像能拿出两千块的主!
赵文东却认真地点点头:“两千块,这价钱还行!”
李老四一愣!
“还行?小伙子,你,你真想买?” 他有点不敢相信。
“是想买!”
赵文东实话实说!因为后面的风向他心里是知道的,根本就不用担心这院子的成分好不好!
“不过我一下子拿不出两千块现金!”
李老四一听,脸又垮了,摆摆手!
“那你说啥,逗我玩呢!”
“别急啊!” 赵文东笑了笑!
“我拿不出两千,但我半个月内肯定能给你凑齐,你要是信得过,咱们可以先立个字据,我付点定钱,这半个月房子我先用着,半个月后,两千块一分不少给你,要是到时候我给不出钱,定钱不要了,房子还你我搬走!”
“半个月?” 李老四犹豫了,
“你……你干啥的?半个月能挣两千?”
这年头,普通工人一个月工资才几十块,两千块无异于巨款!
赵文东指了指自己三轮车上以前摆摊用的家什!
“喏,就在前面电影院那片儿摆摊卖麻辣烫的,最近生意还行,半个月差不多!”
“麻辣烫?”
李老四想起来了,前段时间确实听说电影院那边有个麻辣烫摊子火得不得了,天天排长队。
然后再看赵文东,眼神就不一样了,如果真是那个摊主,这年轻人说不定真有这能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