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媒婆还没反应过来，拉着赵文东的袖子，声音都有点抖！
“东子，你。。你可别瞎说！这种事不能乱讲的！人家姑娘名声要紧！”
张媒婆话没说完，旁边那个叫“晶晶”的，脸色刷地一下白了，像脸上的粉又厚了一层。
但那苍白只持续了一两秒，很快，她的脸就涨得通红，眼珠子瞪得跟要掉出来似的，整个人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了！
“你他妈说谁是失足妇女？！”
李晶晶尖声叫起来，嗓子都破了音！“你他妈再说一遍！”
赵文东站在门口，回头看着李晶晶，表情很平静！
“你一个大专毕业，上班没两年，一个月能挣一两万？哪家超市开这么高工资，你告诉我，我也想去！”
赵文东目光扫过李晶晶下意识缩回去的右手腕！
“还有你那块表，我在城里见过，我们老板的情妇戴的就是这款，一块两万八！你一个收银员，不吃不喝攒一年都买不起，你说是你正经挣的？”
李晶晶脸色又白了几分，本能地把手往身后藏，那块亮晶晶的表却更显眼了，嘴唇哆嗦着，想反驳，却找不到词儿。
李晶晶心里清楚，这个人是真知道行情，不是瞎猜的。
如果让他继续说下去，今天这事儿传出去，她在老家就彻底臭了，以后别说嫁人，出门都得被人戳脊梁骨。
于是猛地扭头，冲门口的黄毛尖叫道！
“三儿！你姐让人欺负了，你没看见啊！打他啊！”
黄毛本来就被赵文东那几句话弄得一愣一愣的，这会儿被姐姐一吼，脑子一热，也顾不上别的了。
冲到院子里，顺手抄起靠在墙边的一把铁锹，抡起来就朝赵文东头上拍去。
“王八蛋！我打死你！”
铁锹带着风声，又沉又猛，这一下要是拍实了，不死也得重度脑震荡。
张媒婆吓得尖叫一声，腿都软了。
但是赵文东反应更快，身子往旁边一侧，躲开铁锹的来势，同时右脚猛地蹬地，一脚狠狠踹在黄毛胸口正中央。
“砰”的一声闷响，黄毛整个人像被车撞了一样，倒飞出去两三米，后背重重撞在院墙上，铁锹脱手飞出老远。
然后捂着胸口，蜷在地上，脸憋成猪肝色，喉咙里“嗬嗬”响，半天喘不上来气，更别提站起来了！
中年女人一看儿子捂着胸口蜷在地上，脸憋得通红，嘴里“嗬嗬”地倒气，眼泪鼻涕一下子就飚出来了。她扑过去，抱着黄毛的脑袋，扯着嗓子嚎叫！
“三儿！三儿你咋样了！你说话呀！你可别吓妈啊！”
嚎了两声，中年女人猛地抬起头，脸上全是泪和鼻涕，五官都扭曲了，像头发疯的老母猪。
然后从地上爬起来，张牙舞爪地朝赵文东冲过去，十根手指头伸着，就要往赵文东脸上抓。
“你敢打我儿子！老娘跟你拼了！”
赵文东眉头一皱，侧身躲开她的爪子，反手一把推在中年女人肩膀上。
中年女人踉跄着倒退好几步，一屁股又坐回地上，头发散乱，像个翻了盖的甲鱼。
“什么东西！”
赵文东拍了拍手，看着地上这对母子，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在东莞当小姐还当出优越感来了？回老家还摆上谱了？”
然后转头看向堂屋门口那扇半开的门，李晶晶缩在里面，脸白得像纸不敢出来，赵文东冷笑一声！
“那两瓶酒呢？还给我！你们不配喝！”
中年女人在地上愣了一下，随即像被扎了一刀，拍着大腿哭天抢地了起来！
“哎哟！不得了啦！桃源村的人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啊！打死我儿子还抢东西啊！我不活了！老天爷你不长眼啊！”
中年女人嗓门又尖又大，在安静的李庄传得老远！
很快，院门外就有了动静。，脚步声，咳嗽声，压低了的议论声，有人探头往里看，但是没一个进来的。
门口很快围了七八个人，有老头老太太，有抱着孩子的媳妇，还有几个叼着烟看热闹的闲汉。
他们都站在院门外面，伸着脖子往院里瞧，脸上带着“又有好戏看了”的兴奋。
“那是秦家大嫂吧？咋又闹上了？”
“听说是给她闺女相亲，相恼了。”
“相亲？她闺女不是在东莞挣大钱吗，还用相亲？”
“挣啥大钱啊，你没听那小伙子说？东莞扫黄，回来的。。！”
“啧啧啧！！”
窃窃私语像蚊子一样嗡嗡地响，飘进院子里，钻进中年女人和李晶晶的耳朵里。
中年女人嚎得更凶了，可这次嚎的调子明显虚了几分，李晶晶更是“砰”地关上了堂屋门再没露头！
黄毛还在地上捂着胸口，脸色从猪肝变成了苍白，不知道是疼的还是羞的。
中年女人在地上嚎了半天，嗓子都哑了，也没见有人进来帮她一把。
门口那些人看热闹的眼神越来越刺人，窃窃私语的声音越来越大，甚至有人捂着嘴笑。
于是她就嚎不下去了，一骨碌爬起来，看见正要溜走的张媒婆，立刻像找到了出气筒，扑上去一把拽住张媒婆的袖子，破口大骂！
“张慧芳！你个挨千刀的！你看你介绍的是啥狗东西！还敢打人！以后别想再给我家晶晶介绍对象了！你介绍的没一个好东西！”
张媒婆本来心里就窝火，好好一桩亲事弄成这样，名声还要受影响。
一听这话，她也不走了，甩开中年女人的手，嗓门比对方还尖！
“李家大嫂，你还好意思怪我？我介绍对象，那也得看人品看相貌！你女儿在外面干的那是啥光彩事？我要是早知道，你跪着求我我都不来！我还嫌脏了我的名声！”
“你！”
中年女人脸涨成猪肝色，嘴唇哆嗦着！
“你血口喷人！看我不撕烂你这张臭嘴！”
嗷地一嗓子，伸出两只手，十根手指甲像爪子一样朝张媒婆脸上抓去。
张媒婆年轻时候也是村里有名的泼辣货，这些年干媒婆走南闯北，什么人没见过？
于是身子往后一缩，躲开这一抓，同时右手闪电般探出，照着中年女人脸上就是一把。
“刺啦”指甲划过皮肉的声音。
中年女人脸上立刻多了四道血印子，从眼角一直划到下巴，皮肉翻卷，血珠子立刻渗了出来。
“哎哟！杀人啦！”中年女人捂着脸，又是一声杀猪般的嚎叫。
她本想占便宜，没想到张媒婆手这么黑，自己脸上火辣辣的疼，指甲缝里还塞着对方的皮肉。
然后低头看看手，又摸摸脸，一手的血，吓得腿都软了，一屁股坐回地上，拍着大腿又开始哭天抢地！
“不得了啦！打死人啦！张慧芳杀人啦！还有没有王法啊！大家都来看看啊！我这孤儿寡母的，让人欺负成啥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