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大富摆摆手,春子就转身出去了,脚步轻快,嘴里还哼着小曲儿。
海大富端着碗,一口一口把鸡汤喝完,连汤带肉一点没剩!
喝完之后擦了擦嘴,觉得身上暖洋洋的,还挺舒服,于是重新躺下,闭上眼睛,打算再睡一会儿!
可是没过多久,海大富就觉得不对劲了,一股热流从小腹升起来,起初还只是温温的!
还以为是鸡汤的热气,也就没在意!可那热流越来越强,像是一团火在肚子里烧一样!
烧得海大富浑身发烫,于是就掀开被子,让凉风灌进来,可那股燥热不但没散,反而更厉害了!
然后海大富的脸色就开始发红,从脖子一直红到耳根,呼吸也越来越粗重!
海大富闭着眼,想运功把那股热压下去,可真气刚一调动,那股热就像是被浇了油的火,轰地一下烧遍了全身!
更让海大富心惊的是,下面那个十几年都没什么动静的东西,居然有了躁动,而且来势汹汹,硬棒棒地顶起来,把酷子都给撑起来了!
海大富猛地睁开眼,脸色大变,这是怎么回事?他活了大半辈子,从来没遇到过这种情况!
那股热越来越强,烧得他口干舌燥,心跳得跟擂鼓似的,脑子里也开始迷糊了起来!
于是海大富就咬着牙,努力保持清醒,可那股热像潮水一样,一波一波地往上涌,压都压不住!
这时候门被推开了,黄蜂从外面进来,手里还拎着几个包子!
一进门就看见海大富满脸通红地躺在炕上,额头上青筋都暴起来了,被子被蹬到一边,身上的衣服也被汗浸透了。
“师傅!师傅!”
黄蜂吓得包子都掉了,几步冲到炕边,连忙出声问道!
“你咋了?你这是咋了啊?”
海大富睁开眼睛,眼睛都红了,像是充了血,于是一把抓住黄蜂的手腕,力气大得黄蜂都龇牙,嘴里喘着粗气,连声音都变了调!
“快。。快带我去。。!”
黄蜂急得满头汗,“师傅,去哪儿啊?你说清楚啊!”
海大富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西城。。王寡妇家。。”
黄蜂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精彩!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心道,那我可是徒儿的老姘头呀,你个老头子找人家去干啥?
最后黄蜂见老头执意要去,也就咽了口唾沫,一把扶起海大富,架着他就往外走!
这会的海大富腿都软了,整个人靠在黄蜂身上,走路都走不稳,但是那股劲儿顶着他,非去不可!
两人踉踉跄跄出了门,往西城方向去了,春子在前面店里忙活,听见动静探出头来看了一眼,只看见黄蜂扶着海大富往外走,也没多想,又缩回去继续干活了。
锅里还炖着鸡汤,咕嘟咕嘟冒着泡,香味飘得满院子都是!
黄蜂架着海大富,两人踉踉跄跄地往西城走去!
海大富整个人靠在黄蜂身上,腿都软了,走路直打摆子!
脸色也红得发紫,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来,呼吸又粗又急,跟拉风箱似的!
黄蜂能感觉到他师傅的身体在发抖,烫得吓人,隔着衣服都烫手。
“师傅,你这到底是咋了啊?” 黄蜂还是忍不住问,声音都变了调。
海大富咬着牙,从牙缝里往外挤字!
“多半。。是中招了。。”
老头艰难的喘了口气,脸上的肌肉都在抽搐!
“你赶紧带我去找王寡妇。。泄泄火气。。”
黄蜂愣了一下,还想再问,但是低头看见海大富那副模样,眼睛充血,嘴唇干裂,脖子上青筋暴起,整个人像从火炉里捞出来的一样!
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架起海大富就赶紧往那边走!
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地穿过几条巷子,最后在一扇破旧的木门前停下来!
黄蜂腾出一只手拍了拍门,没一会儿,门开了条缝,一个四十来岁的女人探出头来,脸上擦着粉,嘴唇抹得红红的,手里还抓着一把瓜子。
王寡妇,西城这一片最出名的暗门子,也是玩的最花的那个!
上上下下打量了黄蜂一眼,又看了看他架着的那个老头,脸上的表情从打量变成了嫌弃!
王寡妇把门推开,靠在门框上,一边嗑瓜子一边斜着眼看海大富!
“干啥?”
黄蜂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说道!
“王姐,我师傅身体不舒服,想找你解决一下,,”
然而话还没说完,王寡妇就摆摆手,嘴里的瓜子壳“呸”地吐出来!
“得了吧,这么大年纪了,我可不敢接,万一出点啥事,算谁的?我可担不起这责任!”
黄蜂急了,“王姐,你行行好,我师傅真难受得不行。。”
王寡妇又看了海大富一眼,老头靠在墙上,脸红得跟煮熟的虾似的,喘气都费劲。
于是撇撇嘴,把瓜子往兜里一揣,连着摇了好几下头!
“不干不干,这么大年纪了,我怕他死我身上!晦气!”
说着转身就要关门,然而黄蜂一把按住门板,从兜里掏出一沓钱,数了三十块,“啪”地拍在门框上!
“王姐,三十块!完事这钱就是你的了!”
王寡妇低头看了看那几张“大团结”,眼睛一下子亮了!
三十块,顶她平时一个多月的收入了,于是犹豫了一下,又看了看海大富,咬了咬牙,一把抓起钱揣进怀里!
“行吧行吧,看在钱的份上!”
王寡妇侧身让开路,冲海大富招招手,
“进来吧进来吧,赶紧的!”
海大富撑着墙,一步一步往里挪,王寡妇扶着他就进了里屋,门“哐”一声关上了!
黄蜂站在院子里,听见屋里窸窸窣窣的声音,没一会儿,就传来一阵鸡飞狗跳的动静,床板“嘎吱嘎吱”响得厉害,跟要散架似的。
紧接着,就听见王寡妇一声惨叫,那声音又尖又响,像是受到了某种重击一般!
“哎哟我的娘!轻点轻点!要死了要死了!”
黄蜂站在外面,听得头皮发麻,他没想到,师傅一把年纪了,还这么生猛!
于是不由自主地往那边看了一眼,又赶紧把目光收回来,脸上有点发烫!
下意识地就往兜里摸烟,想抽一根压压惊,可摸了个遍,连个烟屁股都没摸着,早上那包烟,早抽完了!
站也不是,走也不是,里头的声音一阵一阵的,听得黄蜂浑身不自在!
于是咬了咬牙,转身往巷子口走,想去买包烟,先躲一会儿再说!
王寡妇家的门在他身后关着,里头还在鸡飞狗跳的闹腾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