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躺着的那些黑社会,原本还在龇牙咧嘴地喊疼,有人捂着胳膊,有人抱着腿,还有人在地上打滚,嘴里喊着疼死我了!
可当赵文东那句送进黑煤窑炭落进他们耳朵里的时候,整个场面像是被人按了暂停键!
喊疼的也不喊了,打滚的也不滚了,十几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赵文东,像是要把刚才那句话重新从耳朵里倒出来再听一遍。
混黑社会这些年,他们见过的下场多了去了!
有人报了警,有人被人砍了扔进城外的河里,还有人跑了路再也没有回来过!
可送去挖煤这种处置方式,他们还是头一回听说。煤窑那地方去了,就真的别想出来了,整个人像铁锹一样挖到废,挖到老!
有人嘴巴动了动,像是在无声地重复两个字,又像是在确认自己是不是听岔了。
领头的那个叫大飞,最先从地上撑起半个身子来!
他脸上的泥还没擦干净,嘴角带着一道血痕,但说话的语气倒还是硬的,像是把底气也一起撑了起来!
“小子,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今天是我们认栽了,要杀要剐,我大飞要是皱一下眉头,就不是人养的!”
大飞说完这句话还梗着脖子,像是等着赵文东接一句狠话,他再接上。
然而旁边一个小弟却不干了,他坐在地上,撑着地面的手上还沾着草叶,然后扯着嗓子喊了一句!
“我要报警!你这是拐卖人口,是犯法的!”
他喊完之后自己先愣住了,像是那些词从嘴里蹦出来的时候,这才意识到它们和自己平时的行为之间隔着多厚的墙!
赵文东听到这话,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笑了出来!
然后靠在车门上,嘴里的烟还亮着红光,吸了一口,慢悠悠地喷出一口烟雾!
“哼,这会知道还有法律了?你们拿着砍刀堵在村口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什么叫犯法?”
那个小弟张了张嘴,像是想回一句什么,但是话到嘴边又停住了,于是又把嘴合上,低下头去,像是一颗蔫了的白菜一样缩了回去!
旁边的几个人也都安静了下来,没有人再接着这个话题往下接,像是那条线已经被扯断了一截,剩下的部分正躺在泥地里等着被重新接上。
没过多久,村口的路面上扬起一阵尘土。黄茂山带了几个人过来了,脚步很快,走在最前面,后面跟着几个秦省武道协会的年轻武者,衣服还是统一式的劲装!
黄茂山走近之后看了看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人!
然后又扫了一眼路面上的几处还没有完全干涸的血迹,像是一眼就看完了这里发生的大致过程,赵文东指了指地上的人!
“把这些畜牲都给我送去黑煤窑那边,这辈子都别想出来了!”
黄茂山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目光扫过地上那些人,像是在清点需要带走的数量!
他身后几个年轻人已经开始动了,弯腰把地上的人一个一个提起来,像扛沙袋一样往停在路边的车上搬,动作熟练又利落。
赵文东和泰国牛重新上了车,车子发动之后沿着路面开走了,车尾的灰尘扬起又落下!
黄茂山站在原地等了一会儿,等吴用把事情的来由简要说完,他的脸色慢慢沉了下来!
看着地上最后几个还没来得及抬走的人,语气里带着一股压不住的冷意!
“真是一群无法无天的祸害,这个明家我看也是活到头了!”
吴用站在黄茂山的旁边,然后压低声音说了一句!
“师傅,要不要我带人把明家那边解决了?省得师公麻烦!”
黄茂山摆了摆手,语气不急不躁的回了一句!
“不用,先等你师公那边的消息,你带人把这些人渣送到煤窑那边去,路上稳着点,别弄出什么岔子来!”
吴用点了点头,转身走到几辆已经装好人的车旁边,弯腰往车窗里看了一眼!
像是在清点人数,又像是在确认几个受伤较重的人的呼吸状态!
然后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的位置,几辆车相继发动,沿着来时的方向驶了出去!
路边只剩下几道车轮压过的印痕和几片被踩进泥土里的落叶,路面上的尘土正慢慢落回地面!
到了东南省那家黑煤窑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
煤窑门口挂着一盏灯,灯罩上积了一层黑灰,光线透出来的时候带着一层暗黄色!
吴用从车上跳下来,拍了拍身上的灰,走到等在门口的张虎面前,指着车上那七个人说!
“会长交代了,这些都是一群败类,留在这里掏一辈子煤吧!”
吴用说完又往张虎跟前凑了凑,声音压得更低接着说了句!
“车上还有几个快断气的,完了你一并解决掉!”
张虎听了这话,先是沉默了两秒,然后忍不住往车那边看了一眼!
心里头顿时翻了好几个来回,挖一辈子煤?这群人是犯了天条吗?于是压低了声音问道!
“吴师兄,这些人看着不像是善茬,他们干啥了?竟然要挖一辈子煤!”
吴用摇了摇头,“不要问了,这里你盯紧,过段时间我就安排人来换你!”
说完后语气顿了一下,接着又问了一句!
“对了,那两个小鬼子咋样了?”
张虎听他提起那俩人,脸上顿时露出一副又无奈又好笑的表情!
“那两个小鬼子这几天比驴还跑得快。不愧是国际杀手,体能就是好,一天拉十几趟煤车跟玩似的,就是个子小了点,跟武大郎一样!”
吴用听完,难得笑了一下,于是拍了拍张虎的肩膀!
“行,那这些人就交给你了,敢反抗的直接嘎了!”
张虎送走吴用之后,转身带着几个人把那些黑社会送到了煤窑管事那里!
煤窑管事王胖子正坐在屋里喝茶,他的身材圆滚滚的,脸上带着一层油光,像刚从蒸笼里出来!
当看到张虎带着人进来,手里的茶杯一歪,茶水洒了自己一裤腿,滚烫的水烫得他差点跳起来!
“呀!虎爷!你带这么多人来干啥?”
王胖子放下茶杯,站起来的时候还在抖着裤腿,声音里带着一股惊慌,像是怕张虎是来找他算账的!
“兄弟我最近可听话着呢!那两个鬼子的工资也是按时给您结着呢呀!”
王胖子一边说一边往后退了半步,后背已经抵到了身后的煤窑资料柜,木柜被他的重量压得轻轻响了一声!
之前仗着自己姐夫是煤窑老板,找过张虎的麻烦!
可后来听姐夫说这个人背景深得很,连姐夫见了都得客气几分,于是从那以后他就再也不敢大声说话了!
张虎往前走了一步,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桌上的水杯都跳了一下,像是连带着拍掉了他心头最后一点犹豫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