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文宝的右手在膝盖上握了一下又松开，张奎拧着眉头想了想，回过头来又问道！
“那会不会是他那块古玉？听人说他家那块古玉能吸收天地灵气，说不定是那块玉帮他突破的！”
董文宝听后慢慢的摇了摇头，脸色阴沉的都快要滴出水来！
本来这次按照武盟规矩，赢下那块让他垂涎已久的灵玉，结果没想到阴沟里翻了船！
没赢下反而把自己的成名绝技无影爪的功法给丢了出去，想到这里心里就觉得无比的憋屈，缓了缓气才说道！
“一块古玉能吸收多少灵气？要是靠那块玉就能这么快突破，他黄茂山也不至于卡在暗劲初期那么多年了，那块玉顶多帮他补一补亏空，撑不到这个地步！”
董文宝说完又把眼睛闭上了，像是在重新复盘刚才那场交手的每一个细节！
想把那之后发生的所有变动都重新装进一个更完整的框里！
张奎坐在前座，沉默了一会儿，手指头在膝盖上敲了两下，又问了一句！
“那现在怎么办？总不能就这么回去，豫省那边那么多双眼睛等着看咱们带个彩头回去！”
张奎说话的时候声音里有急切的成分，像是急于知道下一步该从哪里下脚！
然而董文宝先是慢慢把身体坐直了一些，目光落在车窗外的路灯上，停顿了一会儿，才开口道！
“今天来得突然，这个亏先记下。下个月各省武道协会的排名赛，到时候当着所有人的面，我会让他把今天赢走的连本带利吐出来！”
董文宝说话的声音不大，但语气平稳，像是在陈述一件已经定下来的日程一样！
而赵卫东站在工地上，脚下踩着刚铺好的水泥路面，还没完全干透，边缘处用木条挡着，防止人踩上去留下脚印！
然后背着手，目光从这头扫到那头，像在检查一块刚出炉的饼有没有烤糊！
林海跟在他旁边，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工作服，头上戴着安全帽，帽子戴得有点歪！
赵卫东停下来，伸手指了指前面那一排新砌的墙体！
“林总，这工程质量一定要把控好，这都是苏州那边过来的国家研究人员，住的、用的、看的，都得像样，别让人家看咱们秦人的笑话！”
林海咧开嘴笑了，脸上的褶子挤在一起，像一张晒干了的橘子皮被重新泡开了一些！
然后拍了拍胸脯，声音带着那种干工地的人特有的底气！
“赵总，您就放心吧，质量这一块保证没问题，我手底下那帮人都是我亲自挑的，干这行最少七八年了，有的干了十几年了，材料也是按高标准进的，都是正规渠道，有检测报告的！”
然后语气顿了顿，又压低了一点声音，像是在说什么悄悄话！
“要是出了问题，不用您说，赵董就能把我皮扒了不可，他那个人您也知道，嘴上不说，心里门儿清！”
赵卫东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然后伸出手和林海握住了！
“行，你盯着就行，我过两天再来看！”
湖边，秦正远正蹲在一块大石头上，两只胳膊搭在膝盖上，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盯着水面！
保持这个姿势像是已经很久了，背上的衣服被太阳晒得发白，肩胛骨的轮廓隐约透出来！
赵卫东远远看到秦正远那个姿势，脚步慢了一下，随即微微叹了一口气，心里闪过一个念头！
这老头驴脾气又来了，蹲在那儿像一尊等着下雨的雕塑！
于是走过去，弯腰在秦正远肩膀上轻轻拍了两下，声音放得比平时低了一些！
“秦教授，你蹲在这儿也不嫌腿麻，那边施工吵得很，你在这儿也听不见个啥，那两只斑鳖好着呢，我昨天还瞅见它们在水底下慢悠悠地晃悠，你把心放在肚子里，那俩家伙绝对不会出事的！”
秦正远没有回头，目光还是盯着水面，然后声音不紧不慢的！
“我知道它们不会出事，我就是想看看它们什么时候能上来透口气，昨天傍晚有一只浮到水面露了一下背壳，我正好站在这里看着的，背壳上有一道旧的划痕，还是去年我在杭州记录的那道！”
赵卫东在他旁边也蹲下来，歪着头看了一会儿水面，水面上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安静的反光！
“等两头斑鳖待的时间久了，到了发情期自然会下蛋的，这事急不来，你得给它们点时间培养感情！”
秦正远听完这句话，转过头看了赵卫东一眼，那一眼里的内容不多不少，像是在说你说的好像有点道理！
不过却没有接话，又把头转回去了，目光重新落回水面上！
赵卫东看到秦正远眼角那几道褶子似乎舒展开了一些，像是某个想法正好落在了他觉得合适的地方！
忽然，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是一个人的喊声，声音又亮又远，带着一种故意让所有人都听到的穿透力！
“师傅，师傅！我在这儿呢！”
只见黄茂山快步走了过来，后面还跟着吴用！
吴用走得慢一些，像是在观察风向，黄茂山走到赵卫东面前站定，胸脯微微挺着，呼吸带着一种刚刚运动过的气息！
“师傅，我想跟你过两招！”
赵卫东转过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水面，没有起身！
“去去去，没看忙着呢？在这捣什么乱呢！”
黄茂山还没来得及回答，吴用已经凑上来了，脸上的笑容带着一种“我帮师傅传话”的劲儿！
“师公，我师傅就是想了解一下他目前的实战水平，看看能不能跟得上你的节奏！”
赵卫东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转身就要离开！
这时，旁边的秦正远听清明白是怎么回事后，连忙上前劝慰道！
“老哥哥，你可不敢！一把年纪了摔着碰着了可不得了啊！”
黄茂山一听这话，脸色变了一下，像是一锅水被烧开了正要沸腾时被人提前把火关了！
“你别说话，我才七十多岁怎么就一把年纪了？还年轻着呢！”
然后转头看向赵卫东，目光里带着一种“你总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拒绝我”的笃定！
“师傅，您就指点我两招吧！”
附近的研究人员听到动静后，三三两两地就围了过来！
有人手里还端着水杯，有人拿笔帽叼在嘴里，像是刚从实验记录里抽出身来！
王笙也从实验室的方向走过来了，一边走一边推眼镜，嘴里不知道在念叨什么！
赵卫东看了看周围渐渐聚拢的人，又看了看黄茂山那张写满了不服气的脸，终于开口了，语气里带着一种行吧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