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边淳一实在熬不住,再次动了逃跑的心思,压低声音说道!
“高桥君,我真的熬不下去了,再待半个月,我们绝对会死在这里,哪怕跑出去被抓,也比在这里累死饿死强!”
高桥次郎沉默了半天,脚上的痛感还在,肚子也饿得咕咕叫,终究是点了点头。
“行,明天我们看准机会,趁张虎不注意,偷偷溜出去。”
两人悄悄合计好,心里终于燃起一点希望,哪怕前路未知,也比天天挖煤受苦强。
结果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两人刚爬起来,就看见张虎拎着两个白面馒头,里面夹着鸡蛋,站在洞口笑眯眯的看着他们!
两人眼睛瞬间亮了,口水都快流出来,以为是干活卖力,终于能吃顿好的了。
下一秒,张虎一句话直接给他俩给干自闭了!
“听说你俩想逃跑?行啊,跑之前先把今天的三十车煤干完,干完我就放你们走!”
高桥次郎和渡边淳一瞬间僵在原地,脸上的期待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生无可恋的绝望。
合着昨晚半夜偷偷嘀咕,全被张虎听见了!
三十车煤,平常两人拼死拼活一天也就拉二十车,今天直接加了十车,这是往死里折腾他们。
渡边淳一双腿一软,差点直接跪地上,一脸生无可恋!
“完了,这踏马是狗耳朵吗?”
高桥次郎抬头看着黑漆漆的矿洞,只觉得人生一片灰暗。
报仇?逃跑?
现在他俩唯一的想法就是:当初为啥脑子抽了,非要来招惹赵文东,落得这下场,简直是脑子让屎给装满了!
省城明家别墅里,头发花白的明德厚自从独子明正华离世后,精神彻底垮了下来!
不过五十多岁的年纪,看着比七十岁的老人还要憔悴!
他整日把自己关在书房,一动不动坐在窗边,眼神空洞呆滞,没有半点光彩。
明正华是他这辈子唯一的寄托,儿子没了,他活着也只剩一副空架子。
偌大的豪华别墅安静得可怕,连呼吸声都听得清清楚楚。
就在这时,书房门被轻轻推开,管家脚步放得极轻,手里捧着一沓厚厚的调查文件,缓步走到书桌前,将文件稳稳放在桌面上。
“老爷,都调查清楚了,少爷的死,从头到尾都跟乡下一个叫赵文东的年轻人脱不了干系,这是下面整理好的全部详细资料。”
死寂的书房里终于响起人声,原本死气沉沉的明德厚,眼皮猛地抬了一下,黯淡的眼里终于透出一丝光亮!
于是立刻伸手抓过桌上的文件,快速翻看起来。
文件里清清楚楚记录着明正华近期所有的纠纷和冲突,每一件事的背后,都有赵文东的身影。
看着看着,明德厚的脸色越来越黑,眉头死死拧在一起,额头上的皱纹挤成一团,手臂青筋一根根绷起,格外吓人。
翻到最后一页,他再也压不住火气,狠狠一巴掌拍在实木书桌上,桌面震得文件哗啦啦作响。
然后死死盯着管家,沉声质问,“这么说,一切事端,都是咸市那个孙国军的女儿引起来的?”
管家垂首点头,态度恭敬又凝重!
“没错老爷!最开始是少爷纠缠孙家小姐,后续少爷几次吃瘪、出事,包括最后那场致命的意外,全都和赵文东有关!”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明德厚心底的怒火!
老年丧子的悲痛、丧子之痛带来的绝望、连日积压的憋屈,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他此刻什么理智都顾不上了,满脑子只有给儿子报仇这一件事。
于是咬牙低吼,语气狠戾决绝,“给我动手!立刻、马上封掉孙国军名下所有的产业,一家店铺、一家厂子都不许留!另外,花钱找最靠谱的人,去把那个赵文东解决掉!我要他给我儿子陪葬!现在就去办!”
此刻的明德厚已经彻底疯魔了!
家财万贯、权势滔天,这辈子从未受过这么大的打击!
唯一的儿子没了,他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报仇雪恨。
管家看着明德厚偏执疯狂的模样,无奈地轻轻叹了口气!
跟随明德厚几十年,他从未见过素来沉稳冷静的老爷变成这副模样!
但他不敢反驳,只能应声领命,转身退出书房,着手安排后续的事情。
管家走出书房后,第一时间联系了公司的法务和安保团队,同时拨通了圈内专门处理灰色事务的人脉电话。
明家在省城根基极深,出手就是大手笔,短短十分钟,两道命令火速下达!
第一道,全面围剿孙国军的所有产业,断合作、停渠道、卡审批,全方位施压,势必要让孙家彻底破产。
第二道,花了五十万在黑道上找了几个亡命徒专门奔赴乡下,目标直指赵文东!
明家上下全员待命,气氛紧绷到了极点,所有人都觉得,这次赵文东和孙家,绝对死定了!
而此时,被全城顶级势力列为必杀目标的赵文东,完全不知情,正过得无比潇洒。
泰国牛蹲在赵文东面前的石桌旁边,两只手比划着,把那天的事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讲到蛇仔洪被自己一脚踩住手腕时声音都往上扬了一截!
讲到黄毛缩在角落里不敢吭声的时候还加了一句那小子腿都软了,像是那场仗他又重新打了一遍!
赵文东坐在石凳上,手里捏着一根烟,烟灰已经长了也没有弹,听着泰国牛说完,然后才慢慢把烟送到嘴里吸了一口!
这个王仁杰还真他娘的出息了!”
赵文东把烟从嘴边拿下来,弹了弹烟灰,烟灰落在石桌桌面上碎成几截!
“一个京都王家旁系的旁系,还真要无法无天了,他以为自己是王家的嫡长子还是怎么的?在拍卖会上叫了两回价,吃了瘪就派人来找场子,丢不丢人!”
泰国牛见赵文东脸色不好,于是收起了脸上的笑容,把蹲着的姿势换成了坐在石凳上,两条胳膊搭在膝盖上,声音也压低了不少!
“师公,那现在怎么办?王仁杰不知道什么原因,事后回了京城就没再露过面,这段时间也没啥动静,不过按他那性子,保不齐后面还会有什么动作!”
赵文东把烟掐灭在石桌上的烟灰缸里,转了两下才松手,想了想,开口说了一句!
“现在也是法治社会救了他们,要不然我真想一巴掌把这些苍蝇全拍死,既然他想玩,那就让他来,我有的是办法收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