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南省,一处黑煤窑里,高桥次郎和渡边淳一两个小鬼子这会脖子上套着绳索正咬着牙,费力的把装满煤炭的滑轮车往上拉!两人全身漆黑,真的就像一头黑驴一样!
高桥次郎咬着牙,眼神里浮现出一抹火气,然后狠狠的骂了一句!
“妈的,这些华夏人太可恶了,竟然把我们当牲口用!还给我们吃的是猪都不吃的泔水!”
渡边淳一拉着绳索,一边喘气一边也发着牢骚!
“高桥君,你看我这胳膊细的都快跟外面那玉米杆子一样细了,在这样下去我们真的会死在这里里的!”
高桥次郎靠在矿洞壁上,下意识也抬起自己的胳膊看了看!
这几个月他们被赵文东卖到黑煤窑里,吃的差住的也差,一天要挖煤20个小时,哪怕是一头驴也经不住这么用啊!
所以两个人现在瘦的皮包骨头,最主要的是干了这么多连一分钱都没有,发的钱全部让外面那个叫张虎的人拿走了!甚至连一顿好的都吃不上!
渡边淳一想到这里,眼睛就红了,压低声音说了一句!
“高桥君,要不我们找机会逃跑吧!在这里我们迟早会死的!”
高桥次郎双眼无神的看向了外面一眼,好半天才自嘲的说了句!
“逃?在这矿洞里我们又能逃到哪里去?再说了外面那个叫张虎的太厉害了,我们两个加起来都打不过人家!”
渡边淳一听后,身体顿时无力的向后面倒了下去,然后嘴里无奈的说道!
“我好后悔啊,为什么要来接这个任务,那个小子身边都是一群怪物,我们根本就打不过!”
渡边淳一嘴里说完,眼中突然一狠!“要是能出去,我第一个就把明正华那小子全家都给宰了!”
他这话刚吼完,头顶的矿灯忽然滋啦响了两声,晃得两人眼睛直眨。
下一秒,洞口就传来了张虎大嗓门的吆喝声,带着浓浓的调侃味儿!
“哟呵?哪个小兔崽子在底下大放厥词呢?还想宰人?我看你们是煤挖傻了,脑子进煤灰了!”
两人瞬间浑身一僵,跟被按了暂停键似的,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渡边淳一吓得一哆嗦,直接从地上弹了起来,手忙脚乱抓起绳子,埋头就开始死命拉煤车,动作麻利得不像话,比训练过的矿工还要标准。
高桥次郎也瞬间怂透了,刚才满脸的凶狠怨气一扫而空,只剩下满脸慌张,低着头不敢吭声,生怕被张虎看见自己的表情。
张虎背着双手走进矿洞,居高临下地瞥着两个浑身黢黑、只剩一双白眼珠子能看清的鬼子,嗤笑一声!
“就你们这两根细胳膊细腿,风一吹都能倒,还想找人报仇?先掂量掂量自己能不能扛过今天的活再说!”
“刚才偷懒躺地上,扣今天半个窝头!还有你,高桥次郎,磨磨蹭蹭的,再偷懒,今晚别睡觉,多加两车煤!”
这话一出,两个鬼子脸顿时都绿了。
本来每天的伙食就只有一碗寡淡的烂菜叶窝头,半口油水都没有,饿的他们天天肚子咕咕叫!
现在还要扣伙食、加工作量,简直是雪上加霜。
渡边淳一欲哭无泪,憋了一肚子委屈不敢反驳,只能一边咬牙拉车,一边在心里疯狂吐槽!
当初在自己国外耀武扬威,谁不是横着走路?万万没想到跑来执行任务,最后落得个在煤窑挖煤、挨骂受气的下场,简直是倒了血霉了!
高桥次郎也蔫蔫的,刚才心里的狠话早飞到九霄云外了!
别说报仇逃跑了,现在他最大的愿望就是好好干完活,能吃上完整的窝头,踏踏实实睡三个小时。
两人吭哧吭哧使劲拉车,累得满头大汗,煤灰混着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把整张脸糊得严严实实,连原本的样貌都彻底看不出了。
渡边淳一实在累得扛不住,小声凑到高桥次郎耳边,用气音碎碎念!
“高桥君……我错了,我再也不想报仇了,我现在只想吃口热饭,我想吃米饭,想吃肉……”
高桥次郎喘着粗气,有气无力地回了一句!
“别做梦了,能不被扣窝头,就已经是天大的福气了!”
然而话音刚落,张虎的声音又骤然响起!
“底下嘀嘀咕咕啥呢?赶紧干活!天黑之前拉不完二十车,今晚直接锁矿洞,让你们跟煤炭过夜!”
两个鬼子吓得浑身一激灵,不敢再废话,埋头闷头苦干,活脱脱两个任劳任怨、不敢有半点脾气的苦力,半点之前嚣张跋扈的样子都没了。
接下来一下午,两人的倒霉事就没断过。
渡边淳一本来力气就小,拉到一半脚下一滑,整个人往后一屁股墩摔在煤堆里,满头满脸全是黑煤渣!
刚装满的一车煤直接顺着坡道滑了回去,忙活半天全部白费!
于是崩溃趴在地上欲哭无泪,半天爬不起来,腰摔得生疼。
高桥次郎看得眼皮狂跳,心里半点同情都没有,只剩后怕,生怕张虎看见,连带着自己一起受罚!
于是赶紧加快速度干活,假装不认识这个倒霉队友。
偏偏张虎眼神贼尖,站在洞口看得一清二楚,扯着嗓子就骂!
“渡边!你是没长眼睛还是没长腿?拉个车都能翻车?今天再加一车!窝头再扣四分之一!”
渡边淳一当场心态崩了,趴在煤堆里差点哭出来,这还不算完!
没过多久,高桥次郎抡着小镐头挖煤,饿的头昏眼花,手都在抖!
一不留神镐头没砸到煤,直接砸在自己脚背上,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硬生生把惨叫憋回嗓子里,脸都疼得扭曲变形。
他不敢喊疼,也不敢停下,只能踮着脚继续挖煤,每走一步都钻心的疼,全程咬牙硬扛。
好不容易熬到傍晚收工,别的矿工都能歇口气,喝水擦汗!
就他俩最惨,因为白天偷懒翻车,不仅要多干完剩下的活,还被单独拎出来训话。
晚饭的时候更是惨绝人寰!
别人都是两个糙窝头、一碗清汤菜叶水,他俩一人只剩小半个干硬窝头,硬得跟石头一样,啃都啃不动!
渡边淳一捧着窝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小声嘀咕!
“我以前在国内,顿顿有鱼有肉,寿司随便吃……现在居然连一口热汤都不配拥有!”
高桥次郎啃着干窝头,腮帮子嚼得发酸,心里也憋屈到了极点。
他这辈子从没这么窝囊过,打仗没输过,打架没怕过,最后栽在一个黑煤窑里,天天被人拿捏,连吃饱饭都是奢望。
夜里停工之后,矿洞里又闷又潮,蚊子还多到离谱。
两人被安排在最角落的破草堆睡觉,草堆又脏又扎人,底下全是煤灰,躺下一身黑。
别的矿工累到沾枕头就睡,他俩饿得肚子不停叫唤,翻来覆去根本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