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顶天快步冲到近前,然后无比热情的拱手笑道!
“赵宗师!您怎么突然大驾光临我武宗驻地了?!”
赵文东淡淡瞥他一眼:“怎么?我不能来?”
“哪里哪里!”
阳顶天连忙摆手,腰都下意识弯了几分,极尽奉承!
“赵大宗师能来,是我武宗天大的荣幸,简直蓬荜生辉!快请进!快请进!”
阳顶天一边说着,一边亲自侧身引路,姿态恭敬到了极致。
旁边站着的五长老彻底看傻了,整个人僵在原地,眼珠子都不会转了。
他跟随阳顶天几十年,太了解自家宗主的性子。
阳顶天身为武宗之主,威严厚重,平日不苟言笑,哪怕见到其他门派宗师,也是平起平坐,极少低头。
可今天,面对这个陌生的年轻小子,居然活脱脱变成了一副舔狗模样,谦卑得不像话。
五长老心里疯狂疑惑,完全猜不透赵文东的身份。
然而阳顶天没空管他的震惊,回头立马吩咐!
“老五!快去!把我柜子底下那罐珍藏的好茶取出来泡上!最好的那罐!”
五长老猛地回过神来,然后下意识的连连点头!
“是!是!我这就去!”
说罢便转身就往屋里跑,心里震撼得翻江倒海!
那罐茶他太清楚了,是宗主珍藏十几年的老茶,平日里谁都不给碰,说是要留着自己晚年慢慢喝,甚至打算带进棺材里的压箱底宝贝。
今天居然拿出来招待这个年轻人,五长老心里忍不住猜测!
难道这年轻人是武道第一人张劲古的儿子?要不然怎么能让宗主卑微成这样?
很快,五长老泡好热茶,小心翼翼端进大堂,抬头一看,更是瞳孔骤缩!
本该属于宗主的主位,此刻稳稳坐着赵文东!
然后坐姿从容,气场沉稳,一举一动都是顶级大宗师的压迫感,完全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地方。
阳顶天恭恭敬敬坐在侧位,连坐都只敢坐半边屁股。
只见赵文东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随即心里暗自吐槽!
这破茶叶根本配不上珍藏二字,一股子陈年霉味,放十几年不喝,再压下去怕是直接要长毛烂掉,于是放下茶杯,直接开口问正事!
“阳宗主,我问你,武当山怎么走?”
阳顶天连忙点头,一脸殷勤:“知道知道!武当后山、前山的路我都熟!赵宗师您这是要去武当办事?”
“我徒弟海大富,带着人去了武当,出去之后就彻底失联,没半点消息!”
赵文东语气平淡道,“我估摸着是在那边惹了麻烦,我得过去把人找回来。”
轰!
这句话落在五长老耳朵里,如同惊雷炸响。
海大富!
那个前段时间在武宗白吃白喝,当祖宗差点把武宗的家底吃垮的老头海大富,居然是眼前这个年轻人的徒弟?
五长老双腿一软,差点直接瘫坐在地上,浑身冷汗瞬间浸透衣衫。
顿时彻底懵了,心里只剩下无尽的后怕,终于知道眼前这人是谁了!
最近整个古武界传遍的超级大宗师,单手碾压张劲古、武道当世无敌的狠人——赵文东!
就是刚才被自己训斥不懂礼数、没有规矩的年轻人!
想到这里五长老欲哭无泪,人家是抬手就能碾压顶级大宗师的绝世大佬,自己刚才居然倚老卖老,在人家面前摆架子、训人不懂规矩!
这哪里是找死,这是纯属找死都要找捷径啊!
这一刻,五长老站在原地,浑身僵硬,连呼吸都不敢大声,满心都是后怕和惶恐!
阳顶天不敢耽搁半分,得知赵文东要去武当寻人,当即主动带着赵文东火速赶往八零年代的武当后山。
两人一路疾驰,半天后终于抵达武当隐世宗门驻地。
刚走进山门大院,眼前一幕直接让两人看呆了。
院子正中央,两根实木柱子立在空地,海大富和一个中年妇人被粗麻绳结结实实绑在柱子上,动弹不得。
妇人眉眼温婉,是武当早年战死长老的遗孀吴翠云。
整个武当弟子全站在四周,面色铁青,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原来海大富跟着吴翠云结识之后,两人互生情愫,整日形影不离。
吴翠云寡居多年,独自守着武当清规,本是宗门内安分守己的长辈遗孀。
可自打认识了海大富,两人毫无顾忌,整日在武当后山出双入对、腻歪亲昵。
一个外来闲散武者,一个武当守寡遗孀,肆无忌惮打破武当清规戒律,把向来森严古朴的武当风气搅得一塌糊涂,宗门弟子议论纷纷,风气尽毁。
隐世清修的武当,最看重规矩名声,张劲古忍了数日,终于彻底忍无可忍。
亲自出手制服两人,直接下令绑在院中,打算按旧时严苛规矩,将二人沉猪笼惩戒,以正宗门风气。
此刻张劲古立在院中,脸色铁青,花白胡须气得不停抖动,眼神满是杀意。
然后死死盯着柱子上的海大富,厉声怒斥!
“老畜牲!你吃我的喝我的,最后还玩我们的女人,简直是败坏我武当门风,伤风败俗、不知廉耻!”
“今日本座豁出性命,也要将你们二人沉猪笼,清理门户、正我武当道法!”
一旁的黄蜂没被捆绑,急得满头大汗,在院子里来回团团转,眼神不停死死盯着山门方向,翘首以盼。
他心里唯一的指望,就是师傅赵文东能快点赶来救人。
反观被绑的海大富,半点慌乱害怕的样子都没有,一脸淡定从容。
侧头温柔安抚身边紧张忐忑的吴翠云,语气轻松无比。
“宝贝别怕,放宽心,张劲古这老家伙就是装装样子,嘴上凶狠,根本不敢动我们一根手指头。”
“我师傅可是当世第一的顶级大宗师,马上就到,等我师傅来了,有他张劲古好受的!”
这话清清楚楚传入张劲古耳中,本就暴怒的张劲古,瞬间气到脸红脖子粗,胡须直接气得翘了起来,浑身气势暴涨。
“你!!!”
他活了半辈子,执掌武当,镇守武道,号称古武界第一人,何时被人如此挑衅?
士可忍孰不可忍!就算对方背后是传闻中的大宗师赵文东,他今日也绝不妥协,于是怒声大喝!
“就算你是赵文东的徒弟又如何!本座岂会惧他!”
“来人!即刻准备猪笼,把这两个不知廉耻之徒,抬去后山河道,沉下去!”
周围待命的武当弟子立刻应声上前,动作干脆,抬过早就备好的竹制猪笼。
看着真有人动手,刚才还嚣张淡定的海大富,脸色瞬间大变。
“我靠!不是!你来真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