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过三巡,桌上热闹的敬酒潮慢慢缓了下来,不少人吃饱喝足,三三两两凑在一起闲聊。
另一边,后厨里赵老五总算能歇口气,擦着汗坐在偏桌,跟旁边帮忙的婶子们说笑。
“今天三十桌总算顺顺利利做完,还好大伙搭把手,不然就我一个人,肯定忙得脚不沾地。”
一个婶子笑着回他:“文东办正事,咱们村里出力是应该的,以后研究所发展起来,咱们村里日子只会更好。”
宴席接近尾声,不少远道而来的客商、施工团队人员,陆续上前跟赵文东道别,挨个客套几句,才陆续开车离开!
最先动身的是佟海涛和项目团队。
“赵总,我们先撤了,大楼质保这块我们随时待命,有任何问题一个电话我们就过来。”
“辛苦了,路上慢点开!”赵文东跟他握了握手。
之后镇上几位副职领导也起身告辞,柳云没急着走,留下来又跟赵文东简单确认了后续庄园的宣传细节,才带着镇里工作人员乘车离开。
晚上,赵文东躺在床上毫无睡意,脑子里翻来覆去,全是武当后山的事!
张劲古当时的眼神绝对没有作假,是真的不认识自己,完全不是刻意伪装。
明明是同一个人,同一套武道,同一个武当传承,唯独缺失了当年八零年代秦岭论道的所有记忆。
两个时空重叠,却出现记忆断层,这件事越想越诡异,琢磨了半天最后还是想不明白!
必须再回一趟八零年代,亲自去一趟武当,查清楚到底是什么原因,弄不明白这件事,心里就一直揪着!
念头敲定,赵文东立刻起身,开车直奔市区的出租屋,这里是固定的时空穿梭点,连接现代和八零年代!
进屋之后,就激活手上的时空戒指,光影一闪,场景瞬间切换,再睁眼就已经身处八零年代的老小院里。
此刻还是半夜,院子里安安静静,没有一点动静,赵文东也不折腾,直接躺到床上,倒头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天色大亮,赵文东起床收拾完毕,院内空荡荡一片,转了一圈发现黄蜂和海大富都不在家。
所以有点疑惑,于是直接出门,走到外边的麻辣烫店!
此时三姐赵盼娣正在店里打扫卫生,擦桌子、摆板凳,忙得不停。
一抬头看见赵文东进来,脸上下意识露出一抹笑意。
但是很快把笑意收了回去,故意板起脸,装作一脸生气的样子!
“你小子这几天又跑野哪里去了?”
“你四姐的婚事眼看就要办了,家里一堆事,你半点都不上心,天天往外跑!”
赵文东挠了挠头,嘿嘿笑了两声!
“姐,我真有事,我去外地对接电视机厂的业务了,西城电视机厂马上竣工投产,县委书记那边天天催进度,实在抽不开身!”
听到电视机厂、服装厂这些事,赵盼娣心里的气瞬间消了大半,脸上忍不住露出满满的自豪!
自家弟弟才二十出头,先是接手服装厂,现在又搞起了全县第一个电视机厂!
方圆百里的年轻人,没有一个能比得上他弟弟,谁提起赵文东,都是一句年少有为。
赵文东顺势开口问道:“姐,对了,黄蜂和海大富怎么不在院子里?我上次不是让黄蜂回来吗?人呢?”
说起这两个人,赵盼娣瞬间一脸无奈,放下手里的抹布,连连叹气!
“别提了,这海老头真是个活宝!”
“都七十多岁的人了,半点长辈样子没有。每次见了我,张口就喊三姑。”
“天天抱着咱家桐桐出去逛街,逢人就吹牛,说桐桐是他小师妹,手把手带出来的!”
“街坊邻居天天围观,背地里都说这老头脑子不正常,一大把年纪还瞎胡闹。”
赵盼娣哭笑不得,她之前专门纠正过好几次,让海大富别乱辈分乱叫!
结果海大富脸皮极厚,半点不尴尬,理直气壮回她。
你弟弟是我师傅,你是我师傅的姐姐,我不叫你三姑叫什么?辈分规矩不能乱!
赵盼娣彻底拿他没辙,然后一脸无奈的接着说道!
“黄蜂前两天出门之后,就一直没回来,海大富昨天也跟着出门,到现在也没踪影,两个人全都失联了!”
唰的一下,赵文东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心里猛地一紧!
瞬间猜到两人去哪了,八零年代的武当规矩更严,山门排外。
黄蜂修为一般,海大富年纪大、修为普通,两个人硬闯武当后山,后果不堪设想。
赵文东心里咯噔一下,忍不住暗骂一声!
坏了,这俩货胆子也太大了,脸色瞬间急了,语速飞快!
“姐,我不跟你多说了,我现在立马去找人!再晚一会,他俩怕是连骨灰都让人扬在武当山里了!”
说完,赵文东转身就往店外冲,脚步飞快,一刻都不敢耽误。
赵盼娣在身后急忙大喊:“你慢点!早点回来!路上注意安全!”
赵文东急着找人,一时间想不起八零年代武当山的具体路线。
而唯一能问到准确地址的人,只有武宗宗主阳顶天,于是立刻提速,直奔武宗驻地。
此时武宗山门院内,阳顶天刚从后山茅房出来,裤子还没完全提好,腰带松松垮垮挂在腰间,头发乱糟糟的。
然后远远一眼瞥见门口走来的赵文东,吓得浑身一僵,顾不上整理仪表,转身拔腿就想跑。
上次被赵文东碾压的阴影,至今还刻在他骨子里,看见人就本能心虚。
守在山门的五长老没看见赵文东,只看到宗主莫名其妙跑路,一脸莫名其妙。
转眼赵文东走到门前,五长老打量着眼前年轻的陌生人,看穿着普通,年纪轻轻,还以为是哪个小武道门派过来拜师求教的后辈。
于是上前一步,语气带着几分长辈的傲慢。
“年轻人,你找谁?”
赵文东神色平静,直言道:“我找武宗宗主阳顶天,有事问他。”
此话一出,五长老脸色当场不悦,看着赵文东就不由的愠怒了起来!
武宗宗主是堂堂宗师强者,在这片古武地界地位极高,寻常武者见了都要恭敬行礼,尊称一声宗主。
而眼前小子年纪轻轻,居然敢直呼宗主名讳,半点礼数没有,所以当即沉声训斥道!
“年轻人好生无礼!我宗宗主乃是一方宗师,名讳岂是你能随便直呼的?一点规矩都不懂!”
赵文东眉头微微皱起,正要开口回话!就见一道急促的脚步声飞快冲来。
刚刚跑没影的阳顶天,居然屁颠屁颠跑了回来,脸上哪还有半分刚才的慌张,堆满了讨好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