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战山落地之后根本稳不住身形,在地上狼狈翻滚数圈,一路拖出长长的血痕,最后才浑身瘫软地停在原地。
堂堂武道联盟盟主,坐镇华夏武道数十年、半步宗师的顶尖大人物,此刻模样凄惨到了极致。
一头整齐的黑发凌乱散乱,鬓发翻飞,半边脸颊高高红肿鼓起,五指清晰的巴掌印狰狞无比,嘴角撕裂,血水不断溢出!
方才被扇飞的几颗带血大黄牙,散落在他身侧的石板上,刺目惊心。
张战山浑身气血剧烈翻涌,体内凝练数十年的半步宗师内劲,在刚才那一巴掌的恐怖力道下,彻底紊乱溃散,经脉阵阵撕裂剧痛,胸口闷痛欲裂,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刺骨的疼痛与浓重的血腥味。
“呃……咳咳!!”
张战山撑着地面,艰难想要起身,可手臂微微发力,便是一阵剧烈颤抖,接连咳出数口鲜血,眼神涣散又极致怨毒。
从他执掌武盟以来,数十年风雨,从未有过今日这般奇耻大辱!
当众被人扇脸、扇飞、扇落牙齿、震崩内劲!
当着全国各省武道代表的面,颜面尽失,尊严碎得一文不剩!
短暂的死寂过后,全场所有人彻底炸开了锅,压抑极致的惊呼声疯狂此起彼伏,所有人彻底心态炸裂!
“我的天!!我看见了什么?!盟主被一巴掌扇飞了?!”
“半步宗师啊!距离真正宗师只有一步之遥的大人物!居然挡不住那年轻人一巴掌?”
“这哪里是普通武者!这绝对是真正的宗师强者!甚至比普通宗师更强!”
“难怪他敢直呼盟主老张!难怪他敢硬刚武盟!人家真的有通天彻地的恐怖实力!”
“之前谁说是毛头小子、狂妄自大的?这简直是隐世大佬扮猪吃虎啊!”
无数武者浑身冰凉,头皮发麻,惊骇地看着场中那个身姿挺拔、云淡风轻的年轻身影。
之前所有人都觉得赵文东自寻死路、不知天高地厚,此刻才明白,是所有人都坐井观天、眼界狭隘!
擂台上的董文宝早已吓得浑身僵硬,脸色惨白如纸,双腿止不住的发抖,心底彻底掀起滔天恐惧。
他死死盯着赵文东,瞳孔骤缩,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
难怪黄茂山短短数月实力暴涨,难怪黄茂山敢当众硬刚自己!原来他背后,站着这样一位碾压半步宗师的恐怖大佬!
自己刚才竟敢在人家徒弟面前耍阴招、玩龌龊手段,简直是在死神面前跳舞!
另一边,身受重伤的黄茂山站在原地,长长松了一口气,眼底满是敬畏与安定。
这就是他的师傅,无论面对何等顶尖大人物,永远从容不迫,出手即是碾压,替他碾碎所有不公与屈辱!
地面上,张战山终于咬牙撑着身体,摇摇晃晃半坐起来,然后抬起头,红肿的脸颊扭曲狰狞,双目赤红充血,滔天杀意几乎要化为实质。
眼神死死锁定赵文东,声音沙哑、颤抖,带着极致的暴怒与屈辱!
“小……小贼!!你敢打我?!你竟敢当众伤我!!”
“你可知我是武道联盟盟主?!你可知今日之举,是与整个华夏武道界为敌?!”
“今日!我武盟定与你不死不休!!我必杀你!!”
张战山活了大半辈子,从未受过如此羞辱,哪怕当年争夺盟主之位血战拼杀,也从未如此狼狈不堪!
此刻的他,已然彻底暴怒,理智尽失,只剩满腔杀意。
面对张战山歇斯底里的暴怒威胁,赵文东神色自始至终淡漠如水,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缓缓迈步,一步步朝着他走去。
步伐从容,姿态慵懒,却自带一股镇压全场的无上威压。
然后居高临下,俯瞰着狼狈不堪、满身是血的张战山,声音清冷,响彻全场!
“打你又如何?”
“身为武盟盟主,执掌武道公道,却徇私舞弊、颠倒黑白,包庇卑劣小人,欺压守规武者。”
“拿着武道界的权柄,行龌龊偏袒之事,你的位置,坐得稳吗?”
然而面对赵文东的质问,张战山怒发冲冠,厉声嘶吼!
“武盟内务!轮得到你一个外人置喙?!不过是仗着几分蛮力,目中无人,无法无天!!”
“蛮力?”
赵文东嗤笑一声,眼神轻蔑至极,看着眼前这老家伙都恨不得再来上一巴掌!
“在我眼里,你引以为傲的半步宗师修为,不过是笑话一场!”
“你毕生敬畏、毕生追逐的宗师境界,我抬手可破,弹指可碾压!”
“刚才那一巴掌,只是给你长长记性,若是我刚才力道再重一分,你此刻早已身陨当场,连嘶吼的机会都没有。”
字字铿锵,霸道绝伦!
全场众人听得心神震颤,无人敢反驳半句。
确实如此,刚才那一击,对方明显留手了!否则以那等恐怖力道,张战山根本不可能活着落地!
赵文东停下脚步,目光扫过浑身发抖的董文宝,又落回脸色铁青的张战山身上,冷声道!
“现在,我再问你一次。”
“我徒弟被人暗算、被人用散气粉阴伤,这场比试,公不公正?”
“董文宝的作弊之罪,认不认?”
“今日的冤屈,平不平?”
赵文东说的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砸在张战山的心上。
张战山胸腔剧烈起伏,又气又恨又惧,死死攥紧拳头,指节发白,齿间渗血,却偏偏不敢再贸然动手。
心里比谁都清楚,自己根本不是眼前这个年轻人的对手! 差距,是天堑鸿沟!
一旁刚才作伪证的监场长老,此刻早已吓得面无人色,双腿一软,扑通一声直接瘫坐在地上,浑身瑟瑟发抖,满脸绝望。
整个演武场,万众死寂,无人敢言,所有人都在等着,等着这位碾压盟主的神秘少年,清算今日所有不公!
张战山被赵文东一句话逼得胸口剧烈起伏,脸上的巴掌印火辣辣的疼,屈辱、愤怒、恐惧交织在一起,几乎让他彻底失控。
可他心里无比清楚,自己根本打不过对方,再动手,只会被再次碾压,徒增笑柄而已!
赵文东目光冷冽,不再看狼狈的张战山,转头骤然看向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的监场长老,声音淡漠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你方才当众作证,说擂台无毒、董文宝清白?”
那长老浑身一颤,冷汗瞬间浸透后背,手脚冰凉,嘴唇哆嗦着,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我……我……”
“不敢说了?”
赵文东缓步上前,看着监场长老,然后声音传遍全场!
“你当着全国武道同仁的面,徇私作伪证,包庇作弊之人,陷害清白武者,可知这是什么罪名?”
全场鸦雀无声,所有人死死盯着那名长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