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眼睛里，有惊喜，有担忧，有欲言又止的复杂。
“何总，你……你瘦了。”
何子为点点头，“瘦点好。”
林晓看着他，眼眶有些红。
但她很快低下头，假装看菜单，“何总，你想吃什么？”
“你点吧。”
林晓点点头，叫来服务员，点了几个菜——都是以前原主爱吃的。
服务员走了。
两人面对面坐着，一时有些沉默。
林晓低着头，手指轻轻摩挲着茶杯的边缘。
何子为看着她。
七年。
一个女人最好的七年，她给了原主。
原主破产那天，她最后一个离开。
原主消失的这几个月，她不知道是怎么过来的。
“林晓。”
她抬起头。
“嗯？”
“你……最近怎么样？”
林晓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
“挺好的。换了个工作，在一家贸易公司做行政。工资虽然不高，但稳定。”
何子为点点头。
“找到男朋友了吗？”
林晓的脸微微红了一下。
“没有。不急。”
何子为看着她。
那张脸上，没有任何怨怼，没有任何责备，只有一种很淡很淡的……等待。
她在等什么？
等他东山再起？
等他回头？
等她守了七年的那个人，终于看见她？
何子为忽然有些心疼这个女人。
不是因为原主。
是因为她自己。
“林晓。”何子为说。
“嗯？”
“以前欠你的那一百五十万，我今天还给你。”
林晓愣了一下。
然后她的表情变了。
不是惊喜，不是开心，而是一种很奇怪的表情——像是松了一口气，又像是失落。
“何总，你……”
“我现在有钱了。所以那一百五十万，应该要还你。”何子为说道。
林晓看着他，“何总，你哪来的钱？”
何子为想了想，“做了点小生意，赚了点钱。”
林晓沉默了一下，“何总，你不用着急的。我知道你现在困难，那钱我也不急着要。”
“我不困难。”何子为打断她，“我真的有钱。”
他拿出手机，点了几下。
“账号给我”
林晓看着他，眼眶又红了。“何总，你……”
“账号，快点”
林晓沉默了几秒，然后报了一串数字。
何子为低头操作。
几秒钟后，林晓的手机响了。
她拿起来看。
银行转账提示。
一百六十万。
到账了。
她盯着那串数字，很久很久没有说话。
何子为把手机收起来。
“好了。欠你的，还清了，多出来的十万是利息，不许说不要。”
林晓抬起头，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有泪光。
但她没让眼泪掉下来。
“何总，”她的声音有些哑，“你不用这样的。我知道你当初把钱给了刘晓媚，我不怪你。那是你的事。我借给你的钱，是心甘情愿的，没想过要你还。”
何子为看着她。
“我知道。”他说，“所以更应该还。”
林晓低下头，不说话。
服务员开始上菜。
辣椒炒肉，剁椒鱼头，酸辣鸡杂，还有一份青菜。
都是原主以前爱吃的。
林晓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辣椒炒肉，放进他碗里。
“何总，你尝尝。还是不是以前那个味道。”
何子为夹起来，放进嘴里。
辣，香，肉嫩。
“好吃。”
林晓笑了。
那笑容很淡，但很真实。
两人开始吃饭。
何子为吃得不快，但胃口很好。林晓坐在对面，小口小口地吃着，时不时看他一眼。
“何总，你现在住哪儿？”
“景秀花园。”
林晓愣了一下。
“景秀花园？老城区那个？”
“租的。”何子为说，“和几个朋友一起住。”
林晓点点头，没有多问。
又吃了一会儿，她忽然开口。
“何总，你身体……还好吗？”
何子为看着她。
她眼里有担忧，有心疼，还有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
“还行，暂时死不了。”
林晓的眼眶又红了。
“你别这么说……”
何子为笑了笑。
“实话。”
林晓低下头，不说话，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又开口，“何总，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何子为想了想。“先把债还了。然后……再说。”
林晓点点头。“那你……你还会开公司吗？”
何子为摇摇头。“暂时还不想开。”
林晓愣了一下。“为什么？”
何子为靠在椅背上。“现在也不知道能干啥，先休息一段时间再说。”
林晓看着他，眼神复杂，“何总，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何子为笑了笑，“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林晓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轻轻说了一句话，“何总，不管你怎么样，我都会支持你的。”
何子为静静的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