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警察看着他。
身材偏瘦,脸色还算正常,但绝对不像练家子。
“那些受害人,都是混社会的,一个个身强力壮。”何子为继续说,“你说我一个人,把他们十几个都打骨折了?这话你信吗?”
警察沉默。
何子为又说:“我没有证据证明我没打人,同样的,他们也没有证据证明我打人了。二楼那边,有监控吗?”
警察的眉头皱了一下,“没有。”
“那就是咯。”何子为摊了摊手,“没有监控,没有证人,就凭他们一张嘴,说是我打的?警官,办案讲证据的。”
他看着那两个警察。
“那个周龙,是混黑社会的吧?他弟弟,叫什么周强?他们想欺负林薇,被我撞破了,没得逞,心里不服,就编个瞎话报警,想借你们的手整我。”
他笑了笑。“这种事,你们两位见得应该比我多吧。”
两个警察沉默了很久。
确实,这种事他们见得多了,混混之间斗殴,输了就报警,说是对方故意伤害,想借警察的手报复。
而且这个何子为说的也有道理——一个人打十几个,全部打成骨折,这得是什么身手?特种兵都未必做得到。
“反正该说的,我都说了,我什么时候能走,警察同志”何子为问道。
“何子为,”一个警察开口,“你暂时还不能走。案子还在调查,我们需要你再配合一下。”
“没问题。”何子为试探性的再次问道:“但是.....林薇也不能走吗?”何子为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她也是当事人,需要配合调查。就委屈你们待一晚了。”警察说。
何子为沉默了一秒,“可以。”
两个警察站起身,走到门口,突然回过头来,“今晚在留置室待一晚。明天如果没什么新情况,就可以走了。”
何子为点点头。
他被带到一间小小的留置室里。房间不大,一张床,一个马桶,一扇高高的窗户。
窗户上有铁栅栏。
何子为看着那扇窗户,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没一会的时候,门开了。
林薇被带了进来。
她看见何子为,眼眶一下子红了。
“何大哥……”
何子为站起身,走过去,把她拉进怀里。
“没事。”他轻声说,“就一晚。”
林薇点点头,把脸埋在他胸口。
“我害怕……”
“不怕。有我在。”
门关上,锁落。
留置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夜幕降临。
窗外偶尔传来巡逻警察的脚步声,和远处隐约的汽车声。
林薇缩在何子为怀里,慢慢睡着了。
何子为没有睡。
他靠在墙上,闭着眼,像是在休息。
但他在等。
等夜深。
等所有人都睡了。
一直等到凌晨两点。
整个派出所静悄悄的,只有走廊尽头值班室亮着一盏灯。
何子为睁开眼。
林薇还在他怀里睡着,呼吸均匀。
他轻轻把她放平,让她靠在墙上,然后站起身,走到窗边。
那扇窗户不大,但足够一个人钻出去。
窗户上有铁栅栏,一根根手指粗的钢筋,焊死在窗框上。
何子为伸手,握住其中一根。
真气从丹田涌起,沿着手臂经脉奔流而下,汇聚于右手五指。
不是粗暴的拉扯,是极其细微的震荡。
那股震荡沿着钢筋传导,在金属内部激起肉眼看不见的波纹。分子结构被一点点破坏,金属疲劳被无限放大。
“嗡——”
几乎听不见的声音。
那根钢筋,从中间齐整地断开。
没有声音,没有火花,像被无形的利刃切断。
何子为如法炮制,又断了两根。
一个足够他钻出去的洞口,出现了。
他没有立刻出去。
他回头看了一眼林薇。
她还在睡,睡得很沉。
何子为脱下外套,叠好,垫在她头下。
然后他转身,把断掉的钢筋轻轻的拿下,接着从那扇窗户钻了出去。
外面是一条小巷,黑漆漆的,没有人。
何子为落地,身形一晃,消失在夜色中。
他先在附近的居民区转了一圈。
这个点,所有人都睡了。
他找到一栋老式居民楼,楼下晾着衣服。
一件深色外套,一条黑色裤子,一顶帽子。
他取下来,穿在自己身上。
又找了一块旧布,撕成条,在脸上缠了几圈,只露出眼睛。
一个简单的面罩。
做完这些,他离开那片居民区,往城西的翡翠山别墅区方向掠去。
白天在派出所,他看过周强的口供。
上面有地址。
城西,翡翠山别墅区,18号。
那是江城有名的富人区,一栋栋独立别墅依山而建,住的都是有钱人。
大半个小时后,何子为潜入了别墅区,终于找到了18号。
那是一栋三层楼的欧式别墅,门口停着两辆豪车,二楼还亮着灯,有些微弱的声音传出。
何子为站在阴影里,看着那栋别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