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在旁边听着,眼睛瞪得老大。
“何先生,你懂医?”
何子为点点头,“懂一点。”
他从背包里拿出纸笔,写了一张方子。
黄芪三两,当归二两,川芎一两,丹参二两,桃仁一两,红花五钱,三七粉五钱,再加上几味温补的药材。
“先吃三副。”他把方子递给老头,“三副之后,他的情况应该能稳定下来。然后再根据情况调整。”
老头接过方子,仔细看了一遍。
他是几十年的老药工,虽然不会开方,但药材都认识。这张方子看起来简单,但配伍精妙,每一味药的用量都恰到好处。
他抬起头,看着何子为,眼神里多了几分敬佩。
“何先生,你这方子……”
“先抓药吧。”何子为打断他,“他等不了太久。”
老头点点头,赶紧去抓药。
魏叔躺在竹榻上,看着何子为。
那双原本锐利的眼睛,此刻虚弱得像风中的残烛,但里面有一丝光,在微微跳动。
“何先生,谢谢……”
何子为摇摇头。
“别说话,省点力气。”
老头很快抓好药,包成三包,递给魏叔。
“一天一包,加水煎一个时辰,早晚各喝一碗。”
魏叔接过药,挣扎着想坐起来。
何子为按住他。
“躺着。”
魏叔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何子为站起来,准备走。
“何先生。”
魏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回头。
魏叔躺在那里,脸色依然惨白,但比刚才好了一点。
“后日……小姐要去贵省谈生意。”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那边的人……有点野蛮。本来我该陪她去……但现在这样……”
他没说完。
但何子为听懂了。
“你想让我替你去?”
魏叔点点头。
“何先生,我知道这请求很冒昧……但小姐的安全,是我这辈子最重要的事。我现在这个样子,肯定去不了。别人我不放心……”
他顿了顿。
“你是我见过的人里,除了小姐她爷爷当年那位朋友之外,最强的一个。如果你能陪她去,我就放心了。”
何子为沉默了一下。
贵省,那边的人听闻确实有点野蛮。
他想起那天在秦爷的晚宴上,苏晚晴说过,苏家在贵省有个大项目,对方是当地的地头蛇,一直谈不拢,这次她亲自去,就是为了最后拍板。
“我考虑一下吧。”何子为说。
魏叔看着他,眼眶有些红,“何先生,拜托了。”
何子为没再说话,转身走出宝芝堂。
外面阳光正好,照在街上暖洋洋的。
他骑上电瓶车,往回开。
一路上,他脑子里一直想着魏叔的话。
“那边的人有点野蛮。”能让魏叔说出这种话的,绝对不是普通的野蛮。
而且魏叔锻体境九重,居然都压不住旧伤复发,可见他那场切磋的消耗有多大。
他为什么要消耗这么大?生死之战吗?
何子为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件事——
苏晚晴对他不错,而且严格来说,也算是他的女人。
自己的女人有危险.......
而且那天晚上在车里,她说“我不怪你”的时候,那双眼睛里的平静和真诚,不是装出来的。
何子为不是一个容易被感动的人,他也不是一个忘恩负义的人。
回到家,他坐在沙发上,想了很久。
林薇去上学了,屋里很安静。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苏晚晴的电话。
响了两声,那边接了。
“何先生?”
苏晚晴的声音还是那样清清淡淡的,但何子为听出了一丝惊讶。
“苏总,问你个事。”
“说。”
“你是不是要去贵省谈生意?”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魏叔告诉我的。”何子为说,“他旧伤复发,去不了。”
苏晚晴的声音一下子变了,带着明显的担忧。
“魏叔怎么了?”
“没大事。”何子为说,“我刚给他开了药,养几天就好。”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一下。
“你给他开药?”
“嗯。”
“你会医术?”
“懂一点。”
苏晚晴没有再问。只是说了声:“谢谢。”
何子为靠在沙发上。
“苏总,我就是想问一句——你这次去贵省,需要保镖吗?”
电话那头又安静了几秒。
然后苏晚晴的声音响起来,这次带着一丝笑意。
“何先生,你这是想接这单生意?”
“对。”何子为说,“看在是老主顾的份上,给你个优惠价。”
“多少钱?”
“一百万。”
电话那头传来轻轻的笑声。
“何先生,你这优惠价……挺实惠的。”
何子为也笑了。
“要不要?不要就算了。”
“要。”苏晚晴说,“不过有个问题。”
“什么?”
“你怎么去?限高的事,忘了?”
何子为愣了一下。
靠。
他还真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