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动作,停了一下。
那是一张倾国倾城的脸。
眉如远山含黛,目若秋水横波。鼻梁挺直,唇不点而朱。皮肤白得像雪,细腻得像上好的瓷器。
她穿着那件白色的连衣裙,衬得整个人像一朵刚刚绽放的百合花。
何子为见过很多美女。
林薇的青春,张芸的温婉,苏晚晴的高贵。
但这个女孩,不一样。
她的美,是一种不食人间烟火的美。
纯净,清冷,超凡脱俗。
这种美,他只在一个女人身上见过。
玄冥星的冥月仙子。
那个让无数修士为之疯狂的第一美人。
这个女孩,居然和冥月仙子有几分神似。
何子为看着她,心里忽然有些恍惚。
这时,餐车前面忽然冲进来四个穿黑色西装的人。
四个都是精壮汉子,一看就是练过的。
看身形动作,貌似保镖。
他们跑到老人身边,其中一个蹲下检查,脸色瞬间变得凝重。
“陈老?陈老?”
没有回应。
那保镖抬起头,看向那两个年轻人。
“少爷,小姐,陈老怎么了?”
男孩急得满头大汗。
“不知道!刚才还在说话,突然就……”
女孩也急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求求你们,快救救我爷爷!”
就在这时,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从餐车另一头走过来。
他穿着一件西装,手上拿着个手提包,梳着油光发亮的头发,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
“让一让,我是医生。”
那几个保镖立刻让开。
那人走到老人面前,装模作样地检查了一番。
翻开眼皮看看,摸摸脉搏,又听听心跳。
然后他站起来,笑着说:“没事,就是天气太热,有点中暑。涂点药油就好。”
他从包里拿出一小瓶药油,就要往老人太阳穴上涂。
何子为坐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终于忍不住了。
“涂药油?”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餐车里格外清晰。
所有人都看向他。
那人愣了一下,转过头,“你什么意思?”
何子为靠在椅背上,嚼着鱿鱼丝,语气很平静,“如果涂药油能治心梗,这个世界就不会死那么多人了。”
那人的脸色变了,“你胡说什么?谁说他是心梗?”
何子为指了指老人,“脸色发白,嘴唇发紫,呼吸急促,脉搏微弱。不是心梗是什么?”
他顿了顿,“不好好救治,这老头活不过一小时。”
那人的脸涨得通红,“你在这儿胡说八道什么?”
那几个保镖也警惕地看着何子为,几乎想动手,居然敢诅咒陈老要死了。
女孩站起来,走到何子为面前。
她看着他,眼眶红红的,但声音很诚恳。
“先生,您怎么知道我爷爷是心梗?他之前从来没有这个毛病……”
何子为看着她。
近距离看,那张脸更美了。
但何子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淡淡的说道:“心梗不一定有前兆。脸色、嘴唇、呼吸、脉搏,这些都是迹象。再加上他刚才突然晕倒,没有外伤,没有抽搐,八九不离十。”
女孩的眼睛亮了一下。
“那您能救我爷爷吗?”
何子为没有回答。
那个自称医生的中年男人急了。
“这位小姐,你别听他胡说!他就是个骗子!我才是医生——”
何子为看了他一眼。
“你?医生?”
那人的气势弱了一分,但还是强撑着。
“我是!我有执业医师证!”
何子为笑了。
“有执业医师证,连心梗都看不出来?连最基本的急救都不会?连硝酸甘油都没有?”
那人被问住了。
何子为继续说:“心梗急救,第一时间要平卧,保持呼吸通畅,有硝酸甘油就舌下含服。你倒好,拿药油往太阳穴上涂。你是哪个医学院毕业的?你老师知道你这么治病,怕是要从棺材里爬出来掐死你。”
那人的脸,红得像猴子屁股。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因为他确实不懂。
他那个医师证,是花钱买的。
那几个保镖看着他,眼神里也带上了怀疑。
男孩急了,冲过来。
“先生,您是医生吗?求您救救我爷爷!”
何子为没有理他。
他转过头,看着窗外,继续吃他的鱿鱼丝。
女孩咬了咬嘴唇。
她走到何子为面前,忽然弯下腰,就要跪下。
何子为一伸手,扶住她。
“干什么?”
女孩抬起头,眼眶里全是泪。
“先生,求您救救我爷爷。多少钱我都愿意出。”
何子为看着她。
那双眼睛里,全是恳求。
他想了想。
“十万。”
女孩愣了一下。
周围的人炸了。
“十万?你也太黑了吧?”
“趁火打劫啊这是!”
“见死不救,还开价十万?你还是人吗?”
何子为没有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