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看着女孩。
“你爷爷的命，值不值十万？”
女孩点点头，“值。”
“那就好。”何子为说，“拿十万来，我救。”
女孩立刻掏出手机。
“账号给我。”
何子为报了一串数字，说完账号后，要女孩转账的时候备注是自愿赠与。
女孩低头操作。
几秒钟后，何子为的手机震了。
他拿出来一看。
【尾号3827的账户于14:37入账人民币100,000.00元，备注：自愿赠与】
他把手机收起来，站起来，走到老人面前。
那几个保镖警惕地看着他，但没有阻拦。
何子为蹲下，从自己的背包里拿出一个小瓷瓶。
里面是凝气散。
他倒出一丁点，大概指甲盖大小的量，放进旁边的一个空杯子里。
然后倒了一点矿泉水，化开。
“把他扶起来。”
两个保镖立刻把老人扶起来，让他靠在椅背上。
何子为把杯子递到老人嘴边，慢慢灌进去。
药水顺着喉咙流下去。
然后他装模作样地伸手，搭在老人手腕上，像是在把脉。
实际上，他的真气已经探入老人体内，轻轻催化着药力。
凝气散的药力，在他的引导下，缓缓流入老人的心脏。
那颗几乎停滞的心脏，慢慢开始恢复跳动。
一下，两下，三下……
老人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一点血色。
嘴唇也不再发紫。
呼吸变得平稳。
几分钟后，老人猛地吸了一口气。
“咳！”
他睁开眼，茫然地看着四周。
“我……我怎么了？”
女孩和男孩同时扑过去。
“爷爷！”
“爷爷你醒了！”
那几个保镖也松了口气。
老人看着他们，又看了看四周，最后目光落在身前的何子为身上。
“是你救了我？”
何子为见老人已经醒来，于是就坐回自己的位置，继续吃他的鱿鱼丝。
“拿了钱，当然要办事。”
老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笑容，很复杂。
他站起来，在两个保镖的搀扶下，走到何子为面前。
“小兄弟，谢谢。”
何子为点点头。
“不客气。”
老人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丝审视。
“小兄弟，你是医生？”
何子为摇摇头。
“不是。”
“那你怎么会……”
“看过几本医书。”何子为打断他，“凑巧。”
老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没有再追问。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放在何子为面前。
“小兄弟，这是我的名片。以后有什么事，可以来找我。”
何子为低头看了一眼。
名片上只有三个字：陈远山。
下面是一串电话号码。
没有任何头衔，没有任何公司名称。
但越是这样，越说明这个人不简单。
何子为把名片收起来。
“好。”
老人点点头，在两个保镖的搀扶下，带着两个年轻人离开。
女孩临走的时候，回头看了他一眼。
那双眼睛里，带着一丝感激，还有一丝好奇。
何子为没有看她。
他只是继续吃他的鱿鱼丝，喝他的果汁。
窗外，阳光正好。
他忽然觉得，这八十块花的，还挺值。
以前总想着怎么赚钱，现在钱都来找他，那一丁点的药粉，成本不过一百几十块，几分钟的时间就赚了十万，爽。
到了傍晚时分，高铁缓缓驶入芒市站。
何子为背起背包，随着人流下车。
芒市是云省靠近边境的一个中等城市，四面环山，气候温暖湿润。站台上吹来的风带着一丝热带的气息，混着不知名的花香。
他顺着通道往外走，刚出站口，就看见前面一群人。
黑色的西装，整齐的队伍，簇拥着三个人。
正是火车上那三爷孙。
老人走在中间，步伐稳健，完全看不出之前还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两个年轻人跟在他身边，男孩警惕地看着四周，女孩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们身后，除了那四个保镖，还多了十几个黑色西装的人。
出站口外，停着一排黑色的轿车。
打头的是三辆劳斯莱斯，后面跟着几辆商务车，一字排开，占了大半条车道。
一个穿黑色西装的中年男人快步迎上来，对着老人深深鞠躬。
“老爷，一路辛苦了。”
老人点点头，上了中间那辆商务车。
两个年轻人也跟着上去。
车门关上，车队缓缓启动，扬长而去。
周围的路人纷纷侧目，低声议论。
“这是谁啊？这么大排场？”
“不知道，肯定是大人物。”
“你看那车牌，全是连号，肯定不简单。”
何子为站在人群中，看着那车队消失在街角。
他笑了笑，收回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