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先生,那个老人的事,我跟您说一下。”
何子为点点头。
“那老人姓段,叫段老根,住在深山里,离镇上还有几十里路。他以前是个药农,在山上采了几十年的药。那支百年野山参,就是他十年前在深山里挖到的。”
他顿了顿。
“他一直藏着,谁问都说没有。前几年他儿子生了重病,需要钱治病,他才偷偷拿出来问价。结果那些收购商,最多只出到二十万。他气得不行,又拿回去了。”
何子为点点头。
“现在他儿子呢?”
“死了。”杨老四叹了口气,“那病拖了几年,最后还是没撑住。他儿媳妇也跟人跑了,就剩下他一个人,带着个小孙子。他年纪大了,干不动了,就想着把那参卖了,给孙子留点钱。”
何子为沉默了一下。
“他孙子多大?”
“好像有七八岁了吧。”杨老四说,“挺乖的一个孩子。”
何子为点点头。
“明天能见到他吗?”
“能。我已经托人带话给他了,说明天有人去看参。他应该会在家等着。”
何子为又问了一些细节,杨老四一一作答。
聊到深夜,何子为去睡了。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两人就出发了。
杨老四骑了一辆摩托车,何子为开着越野车跟在后面。
山路崎岖,坑坑洼洼,车子颠得厉害。
开了两个多小时,才终于到了那条村子。
村子很小,只有几十户人家,散落在山坳里。房子都是土坯房,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杨老四把摩托车停在一户人家门口,冲里面喊。
“老根叔!在家吗?”
过了一会儿,一个老人从屋里走出来。
他六十多岁,头发花白,满脸皱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衣服。背有些驼,但眼神还算清明。
他看见杨老四,又看见何子为,眼神里带着警惕。
“你是杨老四?这就是你说的那人?”
杨老四点点头。
“对,老根叔,这是何先生。陈老的朋友,专门来看您那参的。”
段老根打量了何子为一眼。
“进来吧。”
屋里很简陋,一张床,一张桌子,几条板凳。墙角堆着一些干柴和农具。
段老根让他们坐下,却没有去拿参。
他只是坐在那里,看着何子为,“你出多少钱?”
何子为看着他,“您想要多少?”
段老根想了想,“之前有人出二十万,我没卖。现在我想给孙子留点钱,你要是出得起,我就卖。”
何子为点了点头,“八十万。”
段老根愣了一下,“多.....多少?”
“八十万。”何子为重复了一遍。
段老根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话。
八十万?
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杨老四在旁边也愣住了。
何先生,这也太大方了……
段老根的眼眶有些红。
“何先生,您……您说的是真的?”
何子为点点头,“真的。但有个条件。”
段老根立刻警惕起来。
“什么条件?”
何子为看着他。
“我买人参可以。但你要带我去一趟采人参的地方。”
段老根愣住了。
“去那里干嘛?”
何子为顿了顿,随口就编了个理由说:“我是中药研究所的,专门研究野生药材。你采到人参的地方,肯定还有其他药材。我想去看看。”
段老根犹豫了。
那地方,在深山老林里,路不好走,而且危险。
他年轻时候敢去,现在老了,不敢了。
何子为看出他的犹豫。
“老根叔,你放心。不会让你白跑。只要带我去,我再加十万。”
段老根的眼睛亮了一下。
“再加十万?”
“对。一共九十万。”
段老根咬了咬牙。
“好!我带你去!”
何子为点点头,“人参我先看看。”
段老根站起来,走进里屋。
过了一会儿,他捧着一个木盒子出来。
那盒子很旧,上面落满了灰。
他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支完整的人参。
何子为接过来,仔细看了看。
参须完整,根茎粗壮,表皮褶皱深,一看就是有些年头了。
他闭上眼,真气探入。
那股浓郁的药力,比他之前见过的任何药材都要强。
确实是百年以上的野山参。
他睁开眼,点点头。
“好参。”
段老根松了口气。
“那……那钱……”
何子为看着他。
“老根叔,你有银行卡账号吗?”
段老根摇摇头。
“没有。我们这山里人,用不着那个。”
何子为点点头。
“那......行吧。我先回去取钱。明天再来。”
段老根愣了一下。
“明天?”
“对。”何子为站起来,“今天银行估计已经关门了。我明天取了现金,再来找你。”
段老根看着他,眼眶又红了。
“何先生,您……您真的会回来?”
何子为笑了。
“九十万而已,我还能跑了?”
段老根也跟着尴尬的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感激,还有一丝久违的希望。
出来后,何子为和杨老四告辞,走之前给他转了两万的辛苦费,便开车离开。
回到镇上,已经是下午了。
何子为没有停留,直接开车回芒市。
他要在银行下班之前,把九十万取出来或预约好现金。
九十万的现金啊,哪怕原主在世的时候也没取过这么多现金。
他踩下油门,越野车在乡镇的公路上疾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