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黑道呢？”
秦爷笑了。
“黑道就更简单了。江城黑道，真正的大佬只有四个。”
他伸出四根手指。
“东城，龙头叫‘虎爷’，本名刘虎，四十出头，手下有一千多号人，经营的是赌场和高利贷。”
“南城，龙头叫‘蛇爷’，本名肖蛇，五十出头，阴险毒辣，手下有八百多人，经营的是走私和地下钱庄。”
“西城，龙头叫‘龙爷’，本名龙海，四十五六，是我的顶头大哥，手下也有一千多人，经营的是夜场和保护费。”
“北城，龙头叫‘鹰爷’，本名魏鹰，六十出头，是四个龙头里年纪最大的，也最稳重。手下有一千五百多人，经营的是建材和土方。”
何子为点点头。
“那其他帮派呢？”
“其他帮派，都是依附在这四大龙头下面的小帮派。”秦爷说道，“每一个片区估计有二三十个吧。有的十几个人，有的几十个人，最多的一两百人。都是各自管着一片区域，每个月给自家片区的龙头交份子钱。”
他指了指自己。
“我......秦爷，就是西城龙爷下面一个小帮派的老大。手下有七八十号人，管着这片几条街。在小帮派里，算是中上的。”
何子为看着他。
“那四大龙头上面，还有没有人？”
秦爷愣了一下，然后压低声音。
“何先生，这个问题……”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
“我听说，四大龙头上面，还有一个总瓢把子。但这个人是死是活，是真是假，没人说得清。有人说他早就死了，有人说他还在，只是隐居了。反正我混了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
何子为点点头。
总瓢把子。
如果真有这么一个人，那才是真正的地下皇帝。
他又问了一些细节。
秦爷一一作答，知无不言。
一顿饭吃了两个小时。
临走的时候，何子为站起来，看着秦爷。
“秦爷，今天谢了。”
秦爷连忙摆手。
“何先生客气了！能帮上何先生的忙，是我的荣幸！”
何子为看着他。
“以后有事，可能还会麻烦你。”
秦爷愣了一下，然后脸上笑开了花。
“何先生有事尽管吩咐！我一定办得妥妥的！”
何子为点点头，转身离开。
走出丽天会所，外面已经是傍晚。
夕阳把整个城市染成金红色。
他上了车，没有立刻开走。
他坐在车里，想着刚才秦爷说的那些话。
五大豪门。
四大龙头。
还有一个传说中的总瓢把子。
这个世界，比他想象的复杂得多。
他需要更强的实力。
也需要更强的势力。
秦爷是个不错的切入点。
这人识相，恭敬，而且怕他。
可以先用着。
至于以后……
他启动车子，往别墅的方向开去。
回到家，天已经黑了。
客厅里亮着灯，飘来饭菜的香味。
张芸在厨房里忙活，林薇在沙发上看电视，磊磊在茶几上画画。
看见他回来，磊磊第一个跑过来。
“何叔叔！你回来啦！”
何子为摸了摸他的头。
“嗯。”
林薇从沙发上跳起来，跑过来挽住他的胳膊。
“何大哥，今天去哪了？”
“办点事。”
“吃饭了吗？”
“还没呢。”
林薇点点头，拉着他去沙发坐下。
张芸从厨房探出头。
“子为，我再炒个菜，马上好。”
何子为点点头。
他靠在沙发上，看着电视里放的动画片。
林薇靠在他肩上。
磊磊趴在地上继续画画。
厨房里传来炒菜的声音。
一切都很平静。
但他知道，这平静下面，有很多事要做。
吃完饭，磊磊去睡觉。
林薇和张芸洗完澡，换上睡衣，来到主卧。
三个人躺在床上，何子为在中间。
林薇靠在他左边，张芸靠在他右边。
“何大哥，”林薇忽然开口，“你今天好像有心事？”
何子为沉默了一下。
“没什么。”
林薇抬起头，看着他。
“何大哥，有什么事，你可以跟我们说。”
张芸也看着他，点点头。
何子为看着她们。
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落在她们脸上，把她们的眼睛照得格外明亮。
他忽然笑了。
“真的没什么。”
他伸手，把两人揽进怀里。
“睡吧。”
林薇和张芸对视一眼，没有再问。
她们靠在他怀里，很快就睡着了。
何子为看着天花板。
势力的事，得慢慢来。
不着急。
但他知道，从今天起，他不再是那个只想独善其身的血煞老祖了。
他有了要保护的人。
有了要经营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