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子为看着她们两个，再看看那边那个满脸脂粉的刘晓媚。
他忽然有些庆幸。
庆幸原主破产了。
庆幸原主被甩了。
庆幸那个蠢货做了那么多蠢事，让他有机会遇到现在这两个女人。
人生的际遇，真是奇妙。
那边，刘晓媚忽然抬起头。
她的目光扫过餐厅，然后定住了。
她看见了何子为。
愣了一秒。
然后她推了推旁边的赵明轩，压低声音说着什么。
赵明轩抬起头，顺着她的目光看过来。
他也看见了何子为。
两人的表情，都变得有些微妙。
何子为靠在椅背上，迎着他们的目光，嘴角微微勾起。
那笑容很淡。
但刘晓媚看得心里发毛。
三个月前，在别墅里，何子为也是这种笑容。
然后他拿起一个摆件，扔向赵明轩。
正好砸在那个地方。
赵明轩当时就躺在地上痛苦不堪，脸白得像纸。
刘晓媚下意识地看了赵明轩一眼。
赵明轩的脸色，也有些复杂。
那一砸，让他躺了整整一个月。
现在虽然恢复了，但偶尔还会隐隐作痛。
医生说了，以后会不会有后遗症，不好说。
两人看着何子为，目光在他脸上身上来回打量。
然后他们愣住了。
何子为的脸，变了。
以前何子为虽然帅，但那种帅是书卷气的帅，文质彬彬的帅。脸色也总是有些苍白，毕竟常年应酬，身体早就被掏空了。
但现在……
那张脸，轮廓更鲜明，线条更立体。皮肤透着健康的光泽，不是那种小白脸的白，是那种从内而外透出来的、生机勃勃的白。
眼睛更亮了，像两颗浸在水里的黑曜石。
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说不出的气质。
不是那种暴发户的嚣张，也不是那种富二代的优越。
是一种很淡、很从容的东西。
像是站在高处，俯瞰众生。
刘晓媚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何子为看上去，至少年轻了十岁。
不像三十八，像二十七八。
甚至更年轻。
她忽然想起三个月前，在别墅里，何子为那张憔悴的脸。
那时候的他，头发乱糟糟的，眼窝深陷，脸色蜡黄，说话都有气无力。
他说他得了胰腺癌晚期，活不过几个月。
她当时只觉得庆幸，摆脱了这个废物。
可现在……
这个男人，哪里像要死的人？
“明轩……”她压低声音，“他怎么……变成这样了？”
赵明轩没有回答。
他只是盯着何子为，眼神复杂。
读书的时候，他和何子为是同学，关系还不错。后来何子为创业成功，时不时约他出来吃饭，想借助赵家的关系。
他每次都去，吃吃喝喝，但从不给他实质性的帮助。
在他看来，何子为就是个运气好的暴发户，不值得他认真对待。
后来何子为破产了，他也没觉得意外。
那种人，早晚的事。
但他没想到，何子为破产前，把最后那栋别墅过户给了刘晓媚。
那栋别墅，价值几百万。
他更没想到，刘晓媚会主动勾引他。
两年前，有一次在酒吧遇见，她喝了不少，她说她早就受够了何子为，说他整天忙工作，根本不顾家。
然后她说她有点喜欢自己，从某次何子为带着自己去聚会的时候就喜欢。
然后他们就……
那天在别墅里，被何子为撞见的时候，他确实有些心虚。
但也只是心虚而已。
一个破产的废物，能拿他怎么样？
但那一砸，让他明白了。
那个废物，疯起来的时候，是真的敢动手。
他看着何子为。
三个月不见，这个人像是变了一个人。
那张脸，那个气质……
他忽然有些不安。
林薇和张芸端着餐盘走回来。
“何大哥，给你拿了这个！”林薇把一个装满食物的盘子放在他面前，“烤面包，煎蛋，培根，还有水果！”
张芸也把另一个盘子放下。
“磊磊非要拿这个，说是给你吃的。”
磊磊举起一个小蛋糕，递到何子为面前。
“何叔叔，这个给你！很好吃的！”
何子为接过蛋糕，摸了摸他的头。
“谢谢磊磊。”
刘晓媚的目光，落在林薇和张芸身上。
然后她的眼睛，睁大了。
那两个女人……
一个年轻的，穿着白T恤牛仔裤，青春逼人。那张脸，白得发光，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像画里走出来的一样。
一个成熟的，穿着淡青色连衣裙，温婉大方。那张脸，美得让人移不开眼，身材更是好得过分。
两个女人，一左一右坐在何子为身边，一个给他递咖啡，一个给他夹菜，动作自然得像是一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