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建国越说越来劲。
“一个死穷鬼，还来这里装逼。有机会都不知道把握，活该你穷一辈子。”
他看着张芸，目光里全是轻蔑。
“我告诉你，像你这种女人，我见多了。年轻的时候仗着有点姿色，挑三拣四，有机会都不好好把握，等人老珠黄了，想找都找不到。到时候后悔都来莫及。”
张芸的脸色，终于变了。
不是愤怒。
是一种很冷的平静。
她看着赵建国，一字一句地说：
“我穷不穷，不劳你操心。我挑不挑，更不关你的事。你有钱，是你的本事。但我又没花你一分钱，你没资格在我面前耀武扬威，请你离开。”
赵建国愣住了。
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温温柔柔的女人，说话居然这么硬。
“你.....妈的......”
他刚想说什么，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怎么了？”
何子为牵着林薇的手，走回来的时候，就听见了赵建国那句话。
“一个死穷鬼，还来这里装逼，活该你穷一辈子。”
他走到张芸身边，张芸脸色有些发白。
那个赵建国正对着她，脸上全是轻蔑和不屑。
磊磊躲在张芸身后，小手紧紧攥着妈妈的衣角，冰淇淋都忘了吃。
何子为的眼神冷了下来，他握住了张芸的手。
那只手，微微发凉。
赵建国看见他，冷笑一声。
“哟，回来了？看得怎么样？那特价车合适不？”
何子为看着他，没有说话。
但那目光，冷得像冰。
赵建国被那目光看得心里有些发毛，但很快又稳住了。
怕什么？
一个穿地摊货的普通人，能拿他怎么样？
“看什么看？”他往前凑了一步，脸上带着挑衅的笑，“我说错了吗？你们这种人，就是进来装逼的。买不起就直说，别耽误我们时间。”
何子为依然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了赵建国几秒，然后转头，看向不远处站着的李明。
“小李，过来一下。”
李明赶紧跑过来。
“先生，怎么了？”
何子为看着他。
“把你们经理叫来。我要买车。”
李明愣了一下。
“先生，您……”
“叫来。”
李明看着他的眼睛，忽然觉得这个男人和刚才不一样了。
那种平静，让人不敢多问。
他点点头，转身跑开。
赵建国在旁边冷笑。
“叫经理？装得还挺像。行啊，等经理来了，看你拿什么买。”
何子为没有理他。
他只是牵着张芸的手，站在原地，等着。
几分钟后，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快步走来，穿着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正是刚才那个销售副经理，赵建国的顶头上司——销售部经理，姓孙。
孙经理走过来，目光在何子为身上扫了一圈，又看了看旁边的赵建国，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先生，是您要买车？”
何子为点点头。
“三辆。”
孙经理愣了一下。
“三辆？”
何子为抬手指了指展厅里的几辆车。
那辆黑色的奔驰V级商务车。
那辆黑色的S级轿车。
那辆银灰色的AMG GT跑车。
“这三辆。现在付款。”
孙经理的眼睛亮了一下。
但很快，他又看了看何子为那一身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穿着，眼神里闪过一丝狐疑。
旁边的赵建国忍不住笑出声。
“孙经理，别被他唬住了。这种人我见多了，就是来装逼的。你看他那样，像买得起三辆奔驰的人吗？”
何子为看了赵建国一眼。
那一眼，让赵建国忽然觉得有些冷。
但他还是强撑着，脸上的冷笑不变。
何子为收回目光，看着孙经理。
“你们店的副经理，在我看车的时候，骚扰我女人。”
他指了指张芸。
“刚才我不在，他骂她‘死穷鬼’、‘活该穷一辈子’。这事，你怎么说？”
孙经理的脸色变了一下。
他当然知道赵建国是什么德行。这人喜欢勾引人妇，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但平时也没出什么大事，他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今天这事……
他看了看何子为，又看了看张芸。
张芸确实漂亮。那种温婉中带着几分妩媚的气质，一看就是让人心动的那种。
但眼前这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