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子为替他回答了，“谈得很好。罗爷很热情。”
他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老陈看着他那笑容，心里忽然有些发毛。
但他没敢多问，只是点点头。
“那就好，那就好。车在外面等着，苏总请。”
两人上了车，往酒店开去。
一路上，苏晚晴一句话都没说。
她只是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脑子里乱得像一团麻。
她看见了什么？
何子为一个人，打倒了二三十个打手。
何子为一个人，把三个古武者的四肢全部打断。
何子为一拳，把一尊两米高的花岗岩大象轰成碎片。
何子为说：“以后，我女人在贵省要投资，要开厂，但凡有人敢说不，我先杀光他全家。”
她女人？
他说的“我女人”，是她吗？
苏晚晴的脸忽然红了。
她想起那天晚上在周大彪的庄园，自己虽然被药性迷乱，但发生的事情还是会依稀记得。
想起刚才在包房里，他握着她的手，说“走”。
想起现在，她靠在他旁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药香味。
她转过头，偷偷看了他一眼。
他靠在座椅上，闭着眼，像是在休息。
夕阳从车窗照进来，落在他脸上，把他那张轮廓分明的脸镀上一层金色的光。
他看起来很平静，很放松，像刚才真的只是去吃了一顿饭。
苏晚晴忽然有些恍惚。
她到底遇到了一个什么样的人？
回到酒店，何子为把她送到房间门口。
“好好休息。”
他说完，转身就要走。
“何先生。”
苏晚晴叫住他。
何子为回头。
苏晚晴站在门口，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轻轻说了一句。
“谢谢。”
何子为点点头。
“不客气。毕竟收了钱的。”
他说完，走进隔壁自己的房间，关上了门。
苏晚晴站在门口，看着那扇关上的门，久久没有动。
她忽然想起他刚才说的那句话。
“我女人”。
她的脸又红了。
回到自己房间，她洗了个澡，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刚才的画面。
他一个人站在包房中央，周围全是躺倒的人，像一个从地狱里走出来的杀神。
他走到罗四海面前，说那些话的时候，眼神冷得像冰。
他拉着她的手，说“走”的时候，那只手那么温暖。
苏晚晴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苏晚晴，你清醒一点，你是苏氏集团的掌门人，怎么能对一个.....”
他不是保镖。
他是何子为。
她不知道他是什么人，他不是一个得了癌症就要死的人吗？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强，不知道他那些平静的眼神下面藏着什么。
她只知道，他救了她三次。
第一次，把她从燃烧的车里抱出来。
第二次，在周大彪的庄园里，帮她“解毒”。
第三次，就是今天，一个人打倒了几十个人，只为保护她。
苏晚晴闭上眼，强迫自己不去想。
但她越是不去想，那张脸就越清晰。
深夜十二点。
何子为盘腿坐在床上，真气在体内平稳地流转。
刚才那一战，他消耗了不少。虽然对付那些人和三个古武者没费多大力气，但最后一拳轰碎花岗岩大象，确实用了不少真气。
他正在慢慢恢复。
忽然——
“咚咚咚。”
敲门声。
何子为睁开眼。
他的神魂之力瞬间蔓延出去，感知到门外的人是谁。
苏晚晴。
他起身，走到门边，打开门。
苏晚晴站在门外。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丝质睡袍，腰带松松地系着，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截白皙的小腿。
睡袍里面，隐约能看见一件薄薄的吊带睡裙，黑色的蕾丝边在领口若隐若现。
头发披散着，带着刚洗过澡的清香。
脸上没化妆，但那张脸依然美得惊心动魄。
只是此刻，那双眼睛里带着一丝紧张，一丝犹豫，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何子为看着她。
“苏总，这么晚了，有事？”
苏晚晴看着他，咬了咬嘴唇。
“何先生，我能进去说吗？”
何子为沉默了一秒，侧身让开。
苏晚晴走进来，站在房间中央，看着四周。
房间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床边的小桌上放着那个背包，床头柜上放着手机。
何子为关上门，靠在门边，看着她。
“说吧。”
苏晚晴转过身，面对着他。
她深吸一口气，开口了。
“何先生，你到底是什么人？”
何子为看着她，想了想，“普通人。”
“普通人？”苏晚晴摇摇头，“普通人能一个人打倒几十个人？普通人能把三个古武者的四肢全部打断？普通人能一拳轰碎花岗岩大象？”
她往前走了一步。
“普通人能说出‘我女人’这种话？”
何子为的眉头微微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