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房里死一般的安静。
那些打手全部躺在地上呻吟着,有几个还能咬牙挺着重新站起来的,一个个脸色惨白,浑身发抖,别说动手,连跑都不敢跑。
罗四海坐在主位上,手里的酒杯掉在地上,酒洒了一身,但他完全没察觉。
他的眼睛瞪得像铜铃,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其他几个大佬也一样。
有的瘫在椅子上,有的缩在墙角,有的干脆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何子为站在包房中央,低头看了看地上那三个古武者。
然后他抬起头,目光落在刚才那个想灌苏晚晴酒的胖子身上。
胖子蜷缩在墙角,满脸是血,肚子还疼得厉害。看见何子为看过来,他浑身一抖,下意识往后缩。
“你……你别过来……”
何子为走过去。
他的脚步不重,但在死一般安静的包房里,每一步都像踩在那些大佬的心脏上。
走到胖子面前,他停下来,低头看着这个人。
“刚才,你要灌她酒?”
胖子的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何子为没有等他回答。
他弯下腰,抓住胖子的两只手。
“咔嚓。”
“咔嚓。”
两声脆响之后,胖子的两只手臂都以不正常的角度扭曲着。
胖子的惨叫声响彻整个包房,然后眼睛一翻,晕了过去。
何子为站起来,转过身,看向主位上的罗四海。
罗四海浑身一抖。
他想站起来,但腿软得根本站不起来。
何子为慢慢走过去。
每走一步,罗四海的脸就白一分。
走到他面前,何子为停下来,低头看着他。
“罗爷?”
那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叫一个老朋友。
罗四海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咕”的一声,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何子为看着他。
“你们想报警,随便。”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落进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我要杀光你们这些蝼蚁,连你们的关二爷都拦不住。”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瘫软的大佬,眼神冷得像冰。
“今天,我女人没有受伤,所以留你们一条命。”
他顿了顿。
“想跟你们和平相处,你们竟然不领情。那就算了。”
他往前踏了一步,距离罗四海只有不到一米。
“以后,我女人在贵省要投资,要开厂,但凡有人敢说不——”
他的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个让罗四海魂飞魄散的笑容。
“我他妈就先杀光他全家。”
他顿了顿。
“就看你们的命够硬,还是我的拳头够硬。”
说完,他转身,走到那张巨大的圆桌旁边。
桌上摆着一个花岗岩雕刻的大象摆件,两米多高,至少上千斤重,是罗四海特意从外地运来的镇店之宝。
何子为站在那尊大象面前,抬起右手,全身真气集中在右手上。
然后一拳轰出。
“轰!”
一声巨响,花岗岩大象从中间炸开,碎成几十块,散落一地。
整个包房都在震动。
那几个大佬,看见这一幕,终于撑不住了。
有人直接尿了裤子。
有人从椅子上滑下来,瘫在地上。
罗四海坐在主位上,脸色惨白得像死人,嘴唇哆嗦着,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何子为收回拳头,转身,走到苏晚晴面前。
苏晚晴站在那里,看着他。
她的脸色也有些白,但不是恐惧,是震惊。
那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震惊。
何子为伸手,握住她的手。
“走。”
苏晚晴下意识地点点头,任由他拉着,走出包房,四名保镖断后。
身后,包房里一片狼藉。
地上躺着二三十个人,有的呻吟,有的昏迷,有的连呻吟都发不出来。
三个古武者的四肢都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那个花岗岩大象碎成几十块,散落一地。
罗四海瘫在主位上,嘴唇还在抖,眼神空洞得像丢了魂。
何子为拉着苏晚晴,走进电梯。
电梯门关上,缓缓下降。
苏晚晴这才回过神来。
她转过头,看着何子为。
他站在她旁边,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也很平静,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他的手还握着她的手。
很稳。
很温暖。
“何先生……”她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何子为低头看她。
“嗯?”
苏晚晴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只是看着他,眼眶慢慢红了。
电梯到了一楼。
门打开,何子为拉着她走出去。
老陈带着几个保镖等在门口,看见他们出来,愣了一下。
“苏总,这么快?谈得怎么样?”
苏晚晴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