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磊磊睡着之后，三个人躺在床上，刚刚经过了一轮大战。
林薇靠在他左边，张芸靠在他右边，两人已经疲惫的沉沉睡去。
他一手揽着一个，听着她们均匀的呼吸声，心里难得地安静下来。
没有打打杀杀，没有尔虞我诈，只有两个女人和一个孩子。
这种日子，真的不错，他已经有点喜欢了。
第三天早上，秦爷的电话终于来了。
“老大，西城基本稳住了。”
秦爷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兴奋，“龙爷的场子、人手、关系网，全接手了。二十三个小帮派，有十八个已经明确表态跟着我们干。剩下五个，有三个在观望，两个想搞事——已经被我压下去了。”
何子为靠在沙发上。“就这些吗？”
秦爷沉默了一下。“这正是我想跟您说的。昨天，治安局的人来过了。来了两个人，说是例行巡查，但问的都是龙爷的事。问他去哪儿了，是死是活，有没有跟什么人结仇。我什么都没说，就说不知道，龙爷好几天没露面了，我们也在找他。”
何子为的眉头微微皱起。“他们信了？”
“信不信不好说。但他们没有继续追问，坐了一会儿就走了。”秦爷顿了顿，“老大，我怕他们还会再来。龙爷在西城坐了二十年，跟治安局的人肯定有来往。现在他突然消失了，那些人不可能不过问。”
何子为沉默了一下。治安局的事，确实需要处理。
龙爷的人脉关系网，秦爷一时半会儿接不过来。
那些收过龙爷好处的人，现在龙爷没了，他们肯定怕会波及到他们身上，所以他们会慌，会查，会想办法自保。
他们会动用所能动用的力量，阻挠秦爷拿下地盘，不能让治安局的人再查下去。
“我来处理吧。那四个内息境关在哪儿？”
秦爷报了一个地址，他们在城西郊外，一个废弃的工厂，秦爷把那四个人关在地下室里。
“老大，您要过去？”
“嗯。我现在过去。”
挂了电话，何子为上三楼换了一身衣服，开车出门。
废弃工厂在城西郊外，开车要四十多分钟。
何子到的时候，秦爷的两个手下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他们领着何子为穿过堆满废铁的厂房，走进地下室。
地下室不大，但收拾得还算干净。
有床，有椅子，有简单的饭菜和水。
四个内息境高手各关一间，铁门紧锁，门口有人守着。
何子为让他们打开第一扇门。
瘦高男人坐在床上，听见门响，抬起头。
他看见何子为，眼神里闪过一丝恐惧，但很快压了下去。
他的内劲还被封着，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只能靠在墙上，警惕地看着何子为。
何子为在他对面坐下，淡淡的说道：“想死想活？”
瘦高男人没有回答。
何子为看着他，那目光平静得像在看一块石头。“顺我者昌，逆我者亡。归顺我的，可以活。不归顺的——”他顿了顿，“我现在就送你上路。”
瘦高男人的脸色变了。“你杀了龙爷，还想让我们给你卖命？”
何子为笑了。那笑容很淡。“龙爷已经死了。你们还要给他卖命吗？卖到最后就是关在这里等死。给我卖命，至少还能活着。”
瘦高男人沉默了。另外三间房里，那三个人也在听着。
他们其实都猜到，龙爷已经死了。
龙爷的人马，一夜之间被秦爷吞得干干净净。
而眼前这个人，一个人灭了龙爷全府，他们四个内息境后期连人家的衣服都摸不到。
他是什么修为？内息境巅峰？还是——天罡境？
瘦高男人终于开口。“如果我们归顺，你能给我们什么？”
何子为看着他，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颗药丸，放在桌上，“这个东西。”
瘦高男人低头看去。那药丸灰扑扑的，毫不起眼。
但他的鼻子动了动——一股淡淡的药香钻进鼻孔，让他的精神为之一振。
“这是什么？”
何子为没有回答。他把药丸收起来，站起来。“归顺，就吃。不归顺，我现在就送你们上路。选吧。”
沉默。很长的沉默。瘦高男人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另外三间房里也没有声音。
过了很久，瘦高男人抬起头。“我归顺。”
何子为看着他。瘦高男人迎着他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说：“龙爷已经死了。没必要还继续给他卖命，不值得。你比龙爷强，我愿意跟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