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子为的手从她腰侧滑进去,隔着那层薄薄的睡裙,感受着她身体的温度。
张芸轻哼了一声,轻轻咬着下唇,继续翻锅里的煎蛋,动作有点乱。
昨晚的事,加上昨天在派出所他说的那些话——磊磊是他儿子,她是他老婆——让这个女人彻底放下了所有的防备。
何子为知道,现在就算让她在这厨房里脱光,她都不会犹豫。不是不怕羞,是对他的信任已经到了骨子里。
“蛋要糊了。”他提醒道。
张芸低头一看,赶紧把煎蛋翻了个面,已经焦了一小块。她嗔怪地用手肘顶了他一下。
“都怪你。”
何子为笑着松开手,去餐桌旁坐下。张芸把煎蛋盛出来,又烤了两片面包,热了牛奶,端到他面前。她在他对面坐下,托着腮看他吃,眼睛里全是笑意。
“看什么?”何子为咬了一口面包。
“看你。”张芸说,“好看。”
何子为摇摇头,继续吃。吃到一半,手机响了。他拿起来一看,是个陌生号码。
“喂?”
“何先生吗?我是陈有福啊!”电话那头,老人的声音中气十足,带着一股子乡下人的爽利,“何先生,今天有空吗?我想去拜访您,当面谢谢您!”
何子为愣了一下。“陈老爷子,不用这么客气……”
“要的要的!”陈有福打断他,“您救了我孙子的命,就等于救了我的命。反正就是救了我们家两条命!这个恩情,不能不报!您住在哪儿?我让明远送我过去!”
何子为推脱了两句,但老爷子执意要来。他只好把地址说了。
“好好好,我记下了!何先生,我们等一下就到,你不要出门哦!”
电话挂了。何子为把手机放在桌上,继续吃面包。
张芸看着他。
“谁啊?”
“昨天在派出所那个老爷子。说要来拜访。”
张芸点点头,站起来。
“那我收拾一下。”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睡裙,脸微微红了一下,上楼换衣服去了。
半小时后,门铃响了。
何子为走过去开门。门外站着两个人。
陈有福今天换了一身新衣服,深蓝色的夹克,黑色裤子,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看起来比昨天精神了不少。
他手里拎着两个大礼盒,一个是高档茶叶,一个是保健品,包装精美,一看就不便宜。
他身后站着陈明远。
市委秘书长今天穿了一件浅灰色的夹克,没有穿西装,看起来随意了很多,但那种沉稳的气质还是遮不住。
他手里也拎着东西,两瓶茅台,一盒看起来就很贵的滋补品。
陈有福看见何子为,脸上立刻笑开了花。
“何先生!打扰了打扰了!”
何子为侧身让他们进来。
“陈老爷子,太客气了。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
“应该的应该的!”陈有福一边往里走一边打量,“何先生住的地方真不错。”
陈明远跟在后面,目光也在不动声色地打量。这栋别墅虽然不算大,但位置很好,装修也精致,在这种地方,少说也得两三千万。他想起昨天让人查到的那份资料——何子为几个月前破产,名下资产全部清算,银行卡被冻结,住在城中村。而现在,这个人住着上千万的别墅,门口还看到了上百万的跑车。
这几个月,到底发生了什么?
两人在客厅坐下。张芸端着茶盘出来,给他们倒了茶。陈有福接过茶杯,连声道谢。
“何先生,您儿子没事吧?昨天的事,真是对不住。那个孙区长,明远已经处理了。”
何子为点点头。“磊磊没事。小孩子,恢复得快。”
陈有福叹了口气。“现在的幼儿园,真是不像话。孩子被打,老师不管。家长去找说法,还被抓进派出所。要不是何先生您有本事,换了别人,还不知道要吃多大的亏。”
他说着,眼圈有些红。
“何先生,我今天是特意来感谢您的。上次在青云山,您救了我孙子小智。我一直想找您,当面道谢。可您走得快,连名字都没留。我在那个湖边等了好几天,一直没等到您。”
何子为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顺手的事,不值一提。”
“对您来说是顺手,对我们家来说,是两条命啊。”陈有福指着带来的那些礼物,“这些东西,不成敬意。何先生您别嫌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