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爷的腿有些发软。
何子为拍了拍他的肩膀。
“走吧。”
秦爷深吸一口气，挺直腰板，往走廊深处走去。
走廊尽头，是一扇双开的大门。
门口站着四个壮汉，看见他们过来，伸手拦住。
“搜身。”
秦爷的脸色变了。
“搜身？刘麻子没说——”
“刚哥说的。”那壮汉面无表情，“不搜，就别进去。”
何子为没有说话，只是张开双臂。
那壮汉在他身上摸了一遍，什么都没搜到。
储物手镯里的东西，他们又摸不出来。
秦爷和那四个手下也被搜了一遍，同样什么都没搜到。
“进去吧。”
门被推开。
一股浓烈的烟酒味混着香水味扑面而来。
包房很大，至少有上百平米。正中央是一个巨大的真皮沙发，呈U形摆放。对面墙上是巨大的屏幕，正放着一首劲爆的MV。
音乐声震耳欲聋。
一个精瘦的光头男人，赤裸着上身，露着满身的纹身，正站在屏幕前，拿着话筒在鬼哭狼嚎。
那调子，跑得十万八千里。
偏偏身后站着一群马仔，还在拼命鼓掌喝彩。
“刚哥唱得好！”
“刚哥再来一首！”
光头男人唱得更加投入，闭着眼，摇头晃脑，像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何子为看着他。
刘麻子。
比他想象的精瘦，但那双眼睛，透着阴狠。
沙发上，坐着十几个年轻女孩。
一个个穿着JK超短裙，露出白花花的大腿。身材都很好，相貌也不差。但仔细看去，有些女孩的脸色都很苍白，眼神有些涣散。
那是吸毒的痕迹。
有几个，看起来也就十七八岁，还在读高中的样子。
她们挤在一起，有的在玩手机，有的在聊天，有的在陪那些马仔喝酒。
一曲唱完，刘麻子终于放下话筒。
他转过身，看见秦爷，脸上露出一个狰狞的笑。
“哟，秦爷来了？坐！”
他大步走回沙发，一屁股坐在最中间，随手搂过身边两个女孩，大手毫不客气地伸进她们的衣服里，肆无忌惮地揉捏着。
那两个女孩不但没有反感，反而靠在他身上，一脸享受。
刘麻子哈哈大笑。
他抬起头，看向秦爷。
“秦爷，站着干嘛？坐啊！”
他又冲旁边两个女孩挥了挥手。
“去，陪陪秦爷！”
两个女孩站起来，扭着腰走向秦爷。
秦爷连忙摆手。
“不用不用！”
那两个女孩也不坚持，撇撇嘴，又坐回沙发。
刘麻子看着秦爷，眼神里带着玩味。
“秦爷，今天来，想谈什么？”
秦爷深吸一口气。
“刚哥，咱们的事，我想跟你谈个和解。”
“和解？”刘麻子笑了，“怎么个和解法？”
秦爷说：“我愿意拿出一块地盘，给你。”
“地盘？”刘麻子哈哈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
他身后那些马仔也跟着笑。
笑了好一会儿，他才停下来，看着秦爷，眼神里带着讥讽。
“秦爷，你看我像乞丐吗？”
秦爷的脸色变了变。
刘麻子继续说：“你他妈拿一小块破地盘，就想换自己的命？是不是太天真了？”
他站起来，走到秦爷面前，低头看着他。
“秦爷，我告诉你。当年你把我弟弟打成残废的时候，我就发过誓，总有一天，我要你全家死绝。”
他的声音阴冷得像从地狱里飘出来。
“今天你来了，就别想活着走出去。”
秦爷的脸色，变得惨白。
他身后那五个人，也紧张起来，拳头不自觉地捏紧。
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何子为站在秦爷身后，目光扫过整个包房。
包厢里的那些马仔，有三十多个，挤在沙发后面和包房各处。大部分都是普通人，但有几个，眼神很锐利，一看就是练过的。
但真正让他注意的，是沙发角落里坐着的两个人。
两个穿着黑色劲装的男子，三十来岁，坐在那儿，一人搂着两个女孩，正在上下其手。他们不像其他马仔那样紧张，反而很放松，像是在度假。
何子为的神魂之力探过去。
一个，锻体六七重。
另一个，内息一重。
两个古武者。
在这个包房里，算是高手了。
但在何子为眼里，跟蝼蚁没什么区别。
他收回目光，继续站在秦爷身后，像一个普通的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