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装,手里拄着一根拐杖,看着何子为,目光里带着审视。
旁边坐着苏晚晴的爸爸苏国良,六十岁左右,头发花白,戴着金丝眼镜,穿着深色的西装,看起来像个知识分子。
苏晚晴的妈妈坐在苏国良旁边,保养得不错,穿着一件深蓝色的旗袍,气质优雅。
旁边还有一个四十来岁的女人,是苏国良的小妾,苏晚晴的小妈,穿着一件红色的旗袍,妆容精致,嘴角带着得体的笑。
苏老爷子开口了,声音不大,但中气十足。“你就是晚晴的男朋友?”
何子为站在厅堂中央,不卑不亢。“是的,爷爷。”
苏老爷子上下打量着他,目光从他脸上扫到身上,又从身上扫回来。“多大了?”
“三十八。”
厅堂里安静了一瞬。
苏晚宁忍不住惊讶的问道。
“三十八?哥,你确定你有三十八?看着像二十七八。”
苏明诚也皱了皱眉,看着何子为那张年轻得过分的脸,不太相信。
苏明辉推了推眼镜,仔细打量了一番,也没说话。
苏晚晴的妈妈看了何子为一眼,又看了看苏晚晴,眼神里带着一丝担忧——女儿不会找了个小白脸,故意在这把年纪说的这么大吧?
苏国良倒是没什么表情,只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苏老爷子没有接这个话茬,又问:“做什么工作的?”
何子为早已想好托辞,说:“玉石鉴定师。”
苏老爷子点点头,没有再问。
厅堂里又安静了。
苏晚宁忽然开口,声音清脆,带着一丝调侃的意味。
“姐夫,第一次上门,也不给我们带点礼物?我们可都等着呢。”
苏晚晴的脸微微红了一下,正要说话,何子为拦住了她。
“带了。放在车里,忘了拿。”
他转身走出正厅,穿过院子,出了大门。
车里当然什么都没有,但他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从储物手镯里拿东西。
他站在车旁边,打开车门,弯腰在里面翻了一会儿,实际上从储物手镯里取出几个瓷瓶,用袋子装好,拎着走回去。
进了正厅,他把袋子放在桌上。“养生水和玉容浆。自己配的。”
苏晚宁拿起一个小瓷瓶,翻来覆去地看了看,拧开盖子闻了闻。
“中药味?姐夫,你不会是卖保健品的吧?”
苏明诚的妻子也拿起一瓶,看了看,放下,嘴角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表情。
苏晚晴的小妈,端起面前的茶杯抿了一口,没有说话,但眼神里的意思很明显——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苏国良倒是没说什么,只是看着那几个小瓷瓶,若有所思。
苏老爷子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何子为。
何子为拿起一瓶养生水,倒出一小杯,走到苏老爷子面前。
“爷爷,您尝尝。对身体有好处。”
苏老爷子看着那杯淡金色的液体,又看着何子为,看了看满脸期待的苏晚晴。
他活了大半辈子,什么没见过?
保健品?他吃得多了,没什么用。
但他不想驳了孙女的面子,更不想在这个年轻人面前显得小家子气。
他接过杯子,一饮而尽。
药水入喉,微微发苦,但回味甘甜。
一股温热的感觉从胃里慢慢扩散开来,流向四肢百骸。
苏老爷子愣了一下,这感觉,不太一样。
何子为走到他身后,把手搭在他肩上。“爷爷,我帮您按按,配合药效吸收。”
苏老爷子没有拒绝。
何子为的手指按在他肩井穴上,真气缓缓渡入。
那股温热的内息顺着经脉游走,滋养着苏老爷子衰老的筋骨。
肩颈,腰椎,膝盖,每一处关节都被那股暖流包裹着,像泡在温泉里。
苏老爷子闭上了眼睛,舒服得差点哼出声。
厅堂里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着这一幕。
苏晚宁歪着头,有些好奇。
苏明诚端起茶杯又放下,有些不耐烦。
苏晚晴站在那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她也不知道何子为在做什么,但她不能现在问。
几分钟后,何子为松开手,退后一步。“爷爷,您站起来试试。”
苏老爷子睁开眼,看着他。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站起来,但那个年轻人的眼神,让他觉得应该试试。他扶着拐杖站起来,走了两步。
没有感觉。又走了两步。
忽然,他停下来,低头看着自己的腿。
他把拐杖靠在太师椅旁边,空着手走了三步,五步,十步。
然后他停下来,转过身,看着何子为,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