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通接过瓷瓶,拧开盖子,一股浓郁的药香扑鼻而来。
他没有犹豫,倒出药丸吞了下去。
其他三人也各自接过药丸吞下,退到一边。
何子为从牌桌后面走出来,站在洪镇山面前。“你还挺精神的。”
洪镇山看着他。
这个年轻人身上依然没有内劲的气息,但他站在那里,却让洪镇山感觉到一种从未有过的危险。
他握紧剑柄,不再留手。
一剑刺出,剑气如虹,空气被撕裂,发出尖锐的啸声。
这一剑,他用上了全力。
何子为没有躲。
他抬起右手,一拳轰出。
真气从丹田涌起,沿着手臂经脉奔流而下,汇聚于拳头,拳面泛起一层淡淡的莹光。
拳剑相交,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气浪四散开来,卷起地面的灰尘,周遭牌桌的筹码都震得簌簌作响。
洪镇山的剑被震偏,虎口发麻,指节泛白,但他反应极快,手腕一翻,借着反震之力旋身回剑,剑尖如毒蛇吐信,直刺何子为心口,招式狠辣刁钻,尽显天罡境武者的底蕴。
何子为眼神一凝,不闪不避,左掌横挡,真气在掌心凝聚成盾,“当”的一声,剑尖撞在掌盾上,火星四溅。他顺势借力,右手拳势不变,再次轰向洪镇山握剑的手腕。
洪镇山吃了一惊,急忙沉腕收剑,同时左脚后撤半步,身形下沉,剑刃贴地横扫,试图逼退何子为,给自己喘息之机。
“没用的。”何子为轻笑一声,身形轻盈跃起,避开横扫的剑刃,空中旋身,又是一拳轰下,真气比上一拳更为凝练,拳风呼啸,压迫感十足。
洪镇山脸色大变,只得举剑格挡,这一次,他将体内天罡真气尽数灌注于剑身,剑身泛起一层淡金色光晕。
“铛——”的一声巨响,比之前更为刺耳,洪镇山连退三步,脚下的青砖都被踩得裂开细纹,他死死盯着何子为的拳头,满眼难以置信。
拳头上连一道划痕都没有,甚至连一丝真气波动的紊乱都没有。
“你——你不是古武者!”洪镇山的声音里带着惊骇,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他修炼数十年,从未见过有人能以肉身硬抗天罡境的佩剑,还毫发无损。
何子为笑了笑,没有回答,欺身而上,又是一拳,拳势迅猛,直逼洪镇山面门。
洪镇山强压下心中的惊骇,稳住心神,挥剑格挡,剑身被打得弯成弧形,却依旧没有折断,果然是一把好剑。
他借着剑身的弹性,猛地发力,剑刃反弹,直削何子为的手臂,试图反守为攻。
何子为手腕微翻,避开剑刃,指尖轻点剑身,一道无形真气注入,洪镇山只觉手臂一麻,握剑的力道瞬间减弱,剑身微微下垂。
他心中一急,另一只手成拳,轰向何子为小腹,招式阴狠,不计代价。
何子为侧身避开,手肘顺势撞向洪镇山的胳膊,“咔嚓”一声轻响,洪镇山闷哼一声,连退五步,气血翻涌,嘴角溢出一丝血丝,显然已经受了轻伤。
何子为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清风咒施展,身形如鬼魅般飘忽不定,瞬间出现在洪镇山身侧,一脚踢在他腰侧。
洪镇山横飞出去,撞翻了两张牌桌,桌上的牌具、筹码散落一地,他一口鲜血喷出来,染红了身前的青砖。但他骨子里的狠劲被激发,挣扎着站起来,握剑的手在发抖,却依旧死死攥着剑柄,眼神猩红地盯着何子为。
谁也没想到,天罡境的洪镇山,在看似只有炼气三层的何子为面前,竟然被逼到了这般境地,几乎不堪一击。
但洪镇山没有认输,他知道,今日若是败了,不仅自己颜面尽失,洪家也会沦为笑柄。
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剑身上,剑身瞬间泛起一层妖异的红光,周遭的空气都变得燥热起来。
这是洪家的秘术,以精血催动剑气,能让剑招威力倍增,但代价却是修为倒退,至少要闭关养三年才能恢复,甚至可能再也无法突破当前境界。
“何子为,今日我与你同归于尽!”洪镇山嘶吼一声,浑身气息暴涨,远超之前的天罡境水准,他一剑斩出,一道微不可察的红色剑气,带着刺耳的破空声,直奔何子为面门,速度快到极致,避无可避。
何子为神色不变,缓缓抬起手。
眩晕咒。
无形的真气从指尖涌出,无声无息地击向那道红色剑气。
只听“滋啦”一声轻响,那道势不可挡的剑气被眩晕咒击中,猛地一偏,擦着何子为的肩膀飞过去,重重撞在身后的墙上,留下一道深深的沟槽,碎石簌簌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