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速公路上车不多,他开得很快,三个小时就到了。
张芸家的灯还亮着。
何子为刚把车停在门口,磊磊就从屋里跑了出来,扑进他怀里。“爸爸!你终于回来了!”
何子为把他抱起来,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想爸爸没?”
磊磊搂着他的脖子,用力点头。“想!天天想!”
张芸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浅粉色的棉袄,头发扎成低马尾,脸上带着笑,眼眶却红红的。
何子为放下磊磊,走过去,把她拉进怀里。
“想我没?”张芸把脸埋在他胸口,轻轻“嗯”了一声。
张父张母也从屋里出来了。
张母笑得合不拢嘴。“子为回来了?快进屋,外面冷!”
张父站在门口,冲他点点头,脸上也带着笑。
这次又给张父带了两条烟、一瓶茅台,给张母带了一条羊绒围巾和一瓶玉容浆。
张母拿着围巾在脖子上比了比,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这孩子,又乱花钱。”
张父打开茅台闻了闻,眯起眼。“好酒的味道就是不一样。”
晚饭是张母亲自下厨做的,小鸡炖蘑菇、红烧排骨、蒜蓉炒青菜,还有一大盆热气腾腾的酸菜汤。
何子为吃了两碗饭,磊磊坐在他旁边,也吃了满满一碗。
吃完饭,张父泡了茶,四个人坐在客厅里聊天。
第二天一早,何子为要走了。
张母往他车里塞了一大堆东西——鸡蛋、鹅蛋、咸鸭蛋,腊肉、腊肠、腊猪蹄,还有一袋子新磨的玉米面。
“都是自己家的,城里买不到。”
张父站在旁边,插不上手,就在旁边看着,嘴角带着笑。
磊磊已经坐进了后座,系好了安全带,怀里抱着外婆给他装的一袋子散装糖果。
张芸站在车旁边,看着她妈忙前忙后,眼眶有些红。
张母塞完东西,拉着张芸的手,低声说:“好好跟子为过,别耍小性子。”
张芸点点头,抱了抱她妈,对她爸点了点头,上了车。
车子驶出村口,何子为从后视镜里看见张父张母还站在门口,一直看着他们的车,直到消失在路的尽头。
回到别墅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林薇听见车声,从屋里跑出来,帮张芸拎东西。
两个女人多日未见,叽叽喳喳地聊个不停,从门口聊到客厅,从客厅聊到厨房,又从厨房聊到卧室。
磊磊跟在后面,一会儿叫“林薇姐姐”,一会儿叫“妈妈”,一会儿又跑去拆外婆给的糖果。
何子为把车停好,拎着张母给的那些土特产进了屋。
张芸和林薇已经在厨房里忙活了,一个洗菜,一个切菜,配合默契。
何子为站在厨房门口看了一会儿,没有进去打扰,转身上了三楼。
修炼室里,一切如旧。
他盘腿坐下,从储物手镯里取出那块在张氏宗祠找到的灵石,握在掌心。
过年这些天,一直没有正经修炼,丹田里的真气有些懈怠了。
灵气从灵石中缓缓流出,顺着掌心涌入经脉,温热而纯净,像一条溪流汇入干涸的河床。
一个周天,两个周天,三个周天……真气在经脉中流转,越来越顺畅,丹田里的气核重新变得充盈饱满。
不知道是不是过年这段时间休息得好,心情也跟着好了,修炼起来竟然比以前快了一些。
灵石握在掌心,灵气涌入经脉的速度比年前顺畅了不少,丹田里的真气核心也越发凝实。
何子为内视己身,估算了一下进度——照这个速度,炼气四层用不了四个月,也许三个月就够了。
到了初八这天,年味还没散尽,别墅区里偶尔还能听见零星的鞭炮声。
何子为正在三楼修炼,感知力查探到楼下有两辆黑色商务车停在了门口。
原来是秦爷来了。
他穿着一身深色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拎着大包小包的礼物。
身后还跟着四个心腹——老张头、周大勇,还有两个何子为叫不上名字但看着眼熟的面孔。
几个人都是同样的打扮,手里都拎着东西,站成一排,像来朝贡的使臣。
何子为下楼开门。
秦爷弯下腰,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老大,过年好!前几天您不在,没敢打扰。今天特意来给您拜个晚年。”
何子为侧身让他们进来。“进来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