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国栋沉默了。沉默了很久。然后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你想让我做什么？”
何子为什么都没有说，直接挂了他的电话，跟着拨了第二个。
孙德明接电话的时候，声音也在发抖。
何子为说了同样的话，孙德明的反应比马国栋更激烈，几乎是在哀求。
“求求你，别把那些东西交出去。你要什么我都给你。钱，女人，你想要什么都可以。”
何子为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听话，就没事。”然后挂了。
李国富的胆子最小，何子为还没说什么，他就开始哭。
“大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那些钱我不要了，都给你。求你放我一条生路。”
何子为说：“钱本来就在我手里。我要的不是钱。听话，就没事。”
六个电话打完，六个官员都被吓破了胆。
只有马国栋在最初的慌乱之后，慢慢冷静下来。
他在书房里坐了很久，一支接一支地抽烟，想着对策。
钱没了可以再贪，证据要是落在纪委手里，他就完了。但这个人到底是谁？
他要什么？钱，他已经拿走了，他还想要什么？马国栋想不通，但他知道一件事——这个人手里有他的把柄，而且还不是一般的把柄。都是能要命的把柄。自己以后估计要被他拿捏的死死的。
凌晨一点，马国栋的手机又响了。
还是那个号码。他接起来。
何子为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这次带着一丝笑意。“马区长，这么晚了，还没有睡吗，不会在想着怎么找到我吧？”
马国栋的瞳孔猛地收缩。“你到底想怎样？”
何子为打断他。“马区长，那些女孩，估计还认得你。最大的十五岁，最小的十二岁。她们可能记不住你的名字，但她们绝对记得你的脸。你说，如果她们明天去你单位找你，你还能坐在家里抽烟吗？”
马国栋彻底崩溃了。他的手机从手里滑落，掉在地上，屏幕碎了。
他没有捡，只是瘫坐在椅子上，双手捂着脸，肩膀剧烈地抖动。
过了很久，他捡起手机，拨了回去。“求你……放过我……”他的声音沙哑得像从地狱里传出来的。“你要我做什么，我都做。”
何子为笑了笑说：“从明天开始，洪盛会的生意，能卡的卡，能查的查，能封的封。我要洪天彪在南城一天都待不下去。”
马国栋愣了一下。“洪盛会？你跟洪天彪有仇？”
何子为没有回答。“你做，还是不做？”
马国栋咬了咬牙。“诶.......我做。”
何子为挂了电话。
第二天一早，六个官员同时开始了对洪盛会的打压。
马国栋以“违规建设”为由，叫停了洪盛会在南城的两处地产项目。
孙德明带着人查封了洪盛会的三家建材市场，理由是“消防不达标”。
李国富卡住了洪盛会一个物流园的土地审批手续，理由是“资料不全”。
其他几个官员也各有动作，有的查账，有的封场，有的约谈。
洪天彪一天之内接到了十几个电话，全是坏消息。
他摔了三个手机，把办公室里的茶几踹翻了，满地的碎玻璃和茶水。
他在南城经营了三十年，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事。
这些官员平时都是他的人，拿他的钱，替他办事，怎么一夜之间全反了？
他让人去查，但什么都查不到。
那些官员的口风很紧，一个字都不肯说。
洪天彪坐在办公室里，脸色铁青。
他知道，有人在背后搞他。
而且这个人，能让他养的这几条狗同时反咬主人。
这个人，不简单。但他不知道的是，这只是开始。
何子为从陈明远那里拿到的一份资料，远比秦爷之前查到的更加详细。
六个堂主，六个内息境，分管洪盛会在南城的六块地盘——夜场、物流、建材、赌场、高利贷、白粉。
每个人的名字、年龄、住址、喜好、常去的场子、身边有多少人，全都写得清清楚楚。
何子为把资料复印了几份，带到了郊外大院。
六女站成一排，接过资料，一页一页地翻看。
何子为坐在石凳上，等她们看完，才开口。
“这几个人，都是内息境。你们记住，不要显露自己的实力，会让人怀疑。”
林小雨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