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到证据后，何子为给陈明远打了电话。“陈秘书长，有东西给你看。老地方。”
一个小时后，丽天会所的包厢里，陈明远坐在沙发上，面前摆着一台笔记本电脑。
屏幕上正在播放监控录像——马国栋走进南城郊外那栋别墅的画面，身边跟着一个看起来不过十四五岁的女孩，女孩低着头，看不清表情，但身体明显在发抖。
陈明远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握着茶杯的手青筋暴起。
录像继续播放，孙德明、李国富，还有其他几个官员，一张张熟悉的脸出现在画面里，一个比一个不堪。
陈明远把笔记本电脑合上，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这些人渣。”
何子为把一块硬盘放在桌上，推到他面前。
“这是拷贝。原件我留着。”
陈明远看着那块硬盘，沉默了很久。“你想让我怎么做？”
何子为靠在沙发上。“不急。先让他们再蹦跶几天。”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明天开始，会有人给这几人传递消息，告诉他们藏钱的地方被人动过了。他们会去看，会慌，会怕。等他们怕到骨头里的时候，才是收网的最佳时机。”
陈明远看着他。“你要用这些证据要挟他们？”
何子为摇摇头。“不是要挟。是让他们听话。洪盛会在南城扎根三十年，盘根错节，光靠硬打不行。得从内部瓦解。”
陈明远明白了。“你要他们反水。”
何子为点点头。“洪天彪能在南城坐这么多年，靠的就是这几把保护伞。伞倒了，他就是个光杆司令。等这个司令也倒了，你就出手把这几个人也送进去，正好给你送点政绩”
陈明远笑了笑，把硬盘收进公文包，站起来。“谢了，有消息随时联系我，我先走了。”
何子为也站起来。“陈秘书长，这些证据先不要急着往上交。等洪天彪被搞定，时机到了，我会通知你。”
陈明远看了他一眼，点点头，走了。
第二天一早，何子为安排的人分头行动。
六女亲自出马，把纸条放到了马国栋、孙德明、李国富等几个官员的桌面上。
纸条上的内容很简单，都是各自藏钱的地址。
“翡翠小区8号楼302室，东西我拿走了。想拿回来，等电话。”
当马国栋看到纸条的时候，正拿着杯咖啡走回座位上。
他的手一抖，杯子掉在桌上，咖啡撒了一地。
他秘书问他怎么了，他说没事，站起来关上门，手还在抖。
翡翠小区8号楼302室，那是他藏钱的地方。
里面有三亿多现金，还有金条、珠宝、证券。
知道这个地方的只有他自己，连他老婆都不知道。
他坐立不安了一整天，饭也吃不下，觉也睡不着，熬到晚上十点，终于忍不住开车去了翡翠小区。
上楼，开门进去，房间里空空荡荡。那些黑色行李箱，一个都不剩。马国栋瘫坐在地上，看着空荡荡的房间，脑子一片空白。
他不知道的是，天花板的吊灯旁边，一粒米粒大小的微型摄像头正对着他。
何子为坐在书房的办公桌前，电脑屏幕上，马国栋瘫坐在地上，嘴唇哆嗦着，眼泪从那张保养得体的脸上滑下来，哭得像条狗。
何子为看了一会儿，觉得有些好笑。
贪了五个亿的时候，他没哭。害死那么多人的时候，他没哭。糟蹋那些女孩的时候，他没哭。现在钱没了，他哭了。
孙德明、李国富和其他几个官员也在同一天晚上去了各自的藏钱地点。
孙德明在老家废弃宅子的地下室里坐了很久，一根接一根地抽烟，烟头扔了一地。
李国富在前妻家的床板下面摸了半天，确认暗格里的钱确实不在了，脸色白得像纸。
何子为把几个人的监控画面都看了一遍，嘴角微微勾起。
到了晚上十一点半，何子为拿起手机，拨了第一个号码。
马国栋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陌生号码，犹豫了一下，接起来。
“喂？”
何子为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马区长，钱没有了。感觉怎么样？舒服吗？”
马国栋的手猛地攥紧手机。“你是谁？！”
何子为笑了。“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钱都在我手里。还有你那些破事——收了多少贿赂，批了多少违规项目，在南城郊外那个会所里干了什么，跟那些未成年的女孩……”
他没有说下去。马国栋的呼吸急促起来，手在发抖。“你到底想干什么？”
何子为的声音依然平静。“你想想自己的下场。那些证据，随便拿出一两件，就够你把牢底坐穿。纪委的人什么时候请你去喝茶，就看你的表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