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犹豫了一下。“财务确实放假了，我得问问老板。”
他掏出手机，走到一边打电话。
孙浩站在旁边，嘴角又翘了起来。
老板怎么可能为了这一单生意专门让财务回来上班？这人就是知道了才在装，等会儿看他怎么收场。
老张打了两分钟电话，走回来，脸上的表情变了。“先生，我们老板说，他马上回来。您稍等一会儿。”
孙浩冷冷的笑了笑，貌似在说：这回看你怎么办。
老张又补了一句。“老板说，大过年的能开张是好事。他会给您再优惠点。”
几个大妈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李婶拉着林母的手，声音都变了调。
“老林家的，你闺女找的这个男朋友，到底是什么来头，该不会是真的要买吧？”
林母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林父站在旁边，看着何子为，又看看那辆银灰色的奔驰，手都在抖。
等了大概二十分钟，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匆匆走进展厅，穿着羽绒服，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
他快步走到何子为面前，伸出手。“先生您好，我是这家店的老板，姓陈。不好意思让您久等了。”
何子为跟他握了握手。“陈老板，辛苦你了。大过年的还让你跑一趟。”
陈老板笑得合不拢嘴。“不辛苦不辛苦。先生能看上我们店的车，是我们的荣幸。”
他转向老张。“还愣着干什么？把SL500开到交车区，准备手续。”
又冲何子为说，“先生，您先坐，我让人泡茶。财务马上就到。”
何子为摇摇头。“车是给我女朋友的爸爸买的。等下手续写他的名字就行。”
陈老板愣了一下，看向林父。
五十多岁，穿着普通的棉袄，手上还有老茧，站在那辆两百多万的跑车旁边，手足无措。
陈老板的笑容更深了。“明白明白！我让财务加急办，今天就把临牌给您办好。”
林父站在旁边，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他看向何子为，声音都在发抖。“子为，这……这太贵了……我开个破货车开了二十年，哪开过这种车……”
何子为拍拍他的肩膀。“叔叔，您开了二十年货车，也该享享福了。
林父的眼眶红了。
林母站在旁边，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林薇走过去，挽住她爸的胳膊。“爸，你就收下吧。子为的心意。”
孙浩站在那里，脸白得像纸，感觉到何子为不像是演的。
他悄悄往后退了一步，想趁人不注意溜走。
何子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孙浩，你该不会是想走吧。我等下买完，就该你了。”
何子为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展厅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孙浩的脚步顿住了，整个人僵在原地。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我……我什么时候说过要走。”
何子为靠在展车旁边，看着他。“那就先挑吧。说好了的，我买你也买。”
孙浩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他看了一眼那辆银灰色的SL500，又看了一眼何子为手里的银行卡，心里还抱着一丝侥幸——这人肯定是演的，等会儿刷卡的时候，要么密码不对，要么余额不足，要么就是找借口拖延。
他定了定神，干笑了两声。“行啊，你先刷。刷完了再说。”
何子为没有说话，只是把卡递给陈老板。
陈老板双手接过，转身走向收银台。
这时财务也到了，财务是个三十来岁的女人，刚从家里赶过来，还穿着家居服，外面套了一件羽绒服。
她接过卡，在POS机上操作了一下，然后把POS机递给何子为。“先生，请输入密码。”
何子为按了几个数字。POS机“嘀”的一声，开始打印小票。
财务看了一眼小票，抬起头，声音都有点发飘。
“先生，刷卡成功。两百一十八万，已经支付了。”
展厅里安静得能听见POS机打印纸转动的声音。
孙浩的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张着，半天合不拢。
老张站在旁边，咽了口唾沫，看何子为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那三个大妈更是炸开了锅。
“两百多万？天哪！”
“这小伙子到底是什么来头？”
“老林家的闺女这是烧了什么高香！”
孙浩站在那里，脸白得像纸。
他忽然觉得自己像个跳梁小丑，从开始到现在，他以为何子为就是一直在演，一直在装，以为别人跟他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