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子为看着他。“我买不买，关你什么事？”然后他顿了顿，笑容更深了。“其实我买一台也没问题。是不是我买一台，你也买一台？买不起，那你就是穷鬼。”
孙浩的脸涨红了。“你——你凭什么说我买不起？”
何子为靠在车门上，不紧不慢地说：“那就赌一把。我现在就去买一台。我买回来，你也买一台同款的。买不起，你围着这小区跑三圈，一边跑一边喊‘我是穷鬼’。”
周围的大妈们来了精神，叽叽喳喳地议论起来。
孙浩站在那里，脸一阵红一阵白。
他看了看那辆宝马五系，又看了看何子为。
这车落地至少五十万，他哪来的五十万？他一个月的工资才四千多，首付都拿不出来。
但他又不想在这么多人面前认怂。他咬了咬牙，心想——这人肯定是虚张声势，怎么可能说买就买？
“行！赌就赌！你要是买不起呢？”
何子为笑了。“我买不起，输十万。在场的大妈都可以作证。”
孙浩的脸色变了变。
他看了看何子为，又看了看那辆宝马。
真有钱的人，谁会过年租车回来？他心里有了底，冷笑一声。“行！赌了！”
周围的大妈们兴奋起来，七嘴八舌地议论。李婶拉着林薇的手，小声说：“小薇，你男朋友行不行啊？十万块可不是小数目。”
林薇笑了笑。“李婶，您放心。”
何子为拿出手机开始打电话。先打了宝马的客服电话，没人接。又在网上查到了几个本地4S店的号码，要么没人接，要么就是过年放假。
孙浩站在旁边，嘴角越翘越高。
他掏出手机，翻了翻通讯录，找到一个号码拨过去。“喂，老张？过年好过年好。有个事想麻烦你——你们店开门不？我有个朋友想买车，急用。”
电话那头说了什么，孙浩的脸色有些尴尬。“奔驰也行，只要是差不多价位的就行。行行行，那你辛苦一趟，回头请你吃饭。”
他挂了电话，转向何子为。“宝马的人找不到。奔驰行不行？你只要买辆差不多价位就行。”
何子为点点头。“可以。反正你买得起就行。”
孙浩的脸抽搐了一下。什么叫“你买得起就行”？这车又不是他买。你能卖的起再说，他忍住了没说话，心里想——等会儿看你付不出钱来，看你怎么办。
何子为转身走向车子。“上车吧，叔叔阿姨来的正好，你们也去，帮我参谋参谋。”
林父林母刚才在群里看到有人说林薇的男朋友在楼下和孙浩打赌的事，所以立马跑了下来看看发生了什么。
林薇见自己爸妈也下来了，正好，便拉着她爸妈上了车。
林母有些紧张，小声跟林父说：“老头子，这孩子不会真要买车吧？”
林父摇摇头，没说话。
孙浩和三个看热闹的大妈也打了辆出租车，跟在后面。
奔驰4S店在开发区，平时开车要半小时，过年路上没车，十几分钟就到了。
店门关着，里面黑漆漆的。
门口站着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穿着羽绒服，缩着脖子，正是孙浩的朋友老张。
他看见两辆车停下来，迎上去。“浩子，你的什么朋友啊，大过年的买车？”
孙浩指了指何子为。“就他。”
老张打量了何子为一眼，又看了看他身后的林薇和林父林母，眼神里带着疑惑。但他没多问，掏出钥匙开了门，打开灯。
展厅里停着二十几辆新车，在灯光下锃光瓦亮。
老张搓着手说：“过年期间没什么车，就展厅这些。你们随便看。”
何子为没有看车，转头问林父。“叔叔，您有驾照吗？”
林父愣了一下。“有啊，开了二十多年小货车了。”
何子为点点头，又问林薇。“你喜欢哪辆？”
林薇的目光在展厅里扫了一圈，落在一辆银灰色的车上。
那车线条流畅，优雅大气，停在展厅最里面，像个安静的绅士。
“那辆好看。”她指了指。
老张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愣了一下。“那辆是SL500，停产好几年了。我们店里还有两台库存，一直没卖出去。”
林父看了一眼那辆车，脸色变了。
他虽然不懂豪车，但那车一看就不便宜。
他拉了拉林薇的袖子，压低声音。“闺女，别乱指。那车估计得好多钱。”
林薇吐了吐舌头，正要改口，何子为已经开口了。“就这辆。多少钱？”
老张咽了口唾沫。“SL500，原价一百八十多万。加上税、保险、上牌，全部办好要两百二十万左右。不过现在停产了，库存车可以优惠一点……”
何子为打断他。“不用优惠。开单吧。”
展厅里安静了三秒。老张张着嘴，以为自己听错了。“先、先生，您确定？这车两百多万……”
何子为从口袋里掏出银行卡，放在旁边的展车上。“确定。开单。”
孙浩站在旁边，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他死死盯着何子为手里的那张卡，心里拼命地想——不可能，肯定是假的，这人就是在装。
他干笑了一声。“老张，你们财务都放假了，开不了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