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父的手颤抖着伸向那张卡，拿起来，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像拿着什么稀世珍宝。
他把卡贴在胸口，嘴唇哆嗦了半天，只挤出两个字。“子为……”
何子为点点头。“叔叔，钱收下了，就好好花。这套房子太旧了，楼层又高，你们年纪大了，爬楼梯不方便。买一套好一点的电梯房，住着舒服。”
林母擦着眼泪。“买房子……”
何子为笑了。“现在买套好一点的房子花不了多少。剩下的钱，叔叔阿姨留着养老。以后每个月我再给你们打点生活费，不用省，该花就花。”
林父把卡收进口袋里，拍了拍，又拍了拍，生怕丢了。
他端起酒杯，手还在抖。
“子为，来，叔敬你一杯。”
何子为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
林父一饮而尽，放下酒杯，长长地吐了一口气，笑了。
那笑容里，有释然，有感激，还有一丝说不清的骄傲。
窗外，有人在放鞭炮，噼里啪啦的响声在冷空气中格外清脆。
何子为坐在桌边，看着这一家人，心里忽然很暖。
晚上，林父林母说什么也不让何子为去住酒店。
林母把林薇的房间换了新床单新被子，又把暖气开到最大。
“家里有地方住，花那个冤枉钱干什么？”
何子为拗不过，只好留下。
林薇站在房间里，脸红得像煮熟的虾。何子为坐在床边，看着她。
“怎么了？”林薇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没……没什么。”
何子为笑了。“那快睡觉吧”
林薇点点头，开始脱衣服。
外套，毛衣，裤子，一件一件叠好放在椅子上。
最后她掀开被子钻了进去，只露出一个脑袋，眼睛亮亮地看着何子为。
何子为关了灯，脱掉衣服躺进去。
林薇立刻贴上来，整个人缩进他怀里，光溜溜的，像一条滑溜溜的鱼。
“何大哥。”她的声音轻得像梦呓。
“嗯？”
“今天谢谢你。我爸我妈高兴坏了。”
何子为抱着她，下巴抵在她头顶。
“应该的。”
林薇抬起头，在黑暗中看着他。
“我要怎么报答你？”
何子为猥琐的笑了笑。
“你说要怎么报答？”
林薇没有回答，只是把脸埋进他胸口，手在他身上摸索。
突然，何子为猛地坐了起来。
林薇被他吓了一跳。
“怎么了？”
何子为没有回答，他的鼻子动了动。
空气中，有一股若有若无的味道。
很淡，普通人根本闻不到。
但他不是普通人。
是汽油的味道。
从客厅的门缝里飘进来的，混着冬天干燥的冷空气，一点一点地弥漫开来。
何子为翻身下床，抓起衣服扔给林薇。
“穿衣服。快。”
林薇愣住了。
“怎么了？”
何子为已经套上了裤子，声音冷静得可怕。
“有人在外面泼了汽油。快叫醒你爸妈。”
林薇的脸一下子白了。
她手忙脚乱地穿上衣服，还没有跑出去就大叫了起来。
“爸！妈！快起来！”
何子为穿好衣服，刚出来客厅里，感知力探出去。
此时门外站着一个人，踉踉跄跄的，手里拎着一个空的塑料桶。
这人正是孙浩。
他的脸在酒精的作用下涨得通红，眼睛里全是血丝，嘴里骂骂咧咧的，桶里的汽油已经倒空了，顺着门缝流进来，地板上一大片湿漉漉的。
他手里拿着一个打火机，对着门上一点......
何子为转身冲向林薇父母的房间。
林父林母刚被林薇的喊声叫醒，迷迷糊糊地穿着衣服。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何子为没有时间解释。
“快起来！有危险！”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噗”的一声。
火苗从门缝底下窜进来，像一条毒蛇，舔上客厅的木质地板上，瞬间蔓延开来。
窗帘着了，木质的沙发着了，茶几着了，火势快得惊人，热浪扑面而来，浓烟呛得人睁不开眼。
刚出来的林母看见瞬间点燃起来的大火，尖叫了一声。
何子为深吸一口气，真气从丹田涌起，灌注右拳，对着大门一拳轰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