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挽着何子为的胳膊,靠在他肩上,嘴角弯着。
“何大哥,谢谢你。”
何子为低头看她。“谢什么?”
林薇摇摇头,没有说。但她握着他的手,更紧了一些。
一家人又热热闹闹地吃了一顿午饭。
林母做了满满一桌子菜,比昨天还丰盛。
何子为吃得不多,但林母一直在给他夹菜,碗里堆成了小山。
吃完饭,林薇拉着何子为出去散步。
两人走在小区外面的小路上,雪地咯吱咯吱响。阳光照在雪上,白得晃眼。
林薇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何子为。“何大哥,你对我太好了。”
何子为看着她。“应该的。”
林薇摇摇头。“没有什么是应该的。”
她顿了顿,眼眶有些红。“我爸妈一辈子没享过福。我爸开货车开了二十年,腰都坏了。我妈在工厂上班,手指被机器压过,现在还有些变形。他们省吃俭用,供我上大学。我毕业后也没挣到什么钱,过年都不敢回来,因为没钱给他们买礼物。”
她的眼泪掉下来。“今天我看见我爸坐在那辆车里,笑得像个孩子。我看见我妈在那些大妈面前挺直腰板的样子。我心里……”她说不下去了。
何子为伸手,把她拉进怀里。“以后会越来越好的。”
林薇把脸埋在他胸口,哭着点头。
远处,有人在放鞭炮,噼里啪啦的响声在冷空气中格外清脆。
到了晚上,饭桌上,一桌子的菜摆得满满当当。
林母做了满满一桌子菜,红烧鱼、炖排骨、炒时蔬,还有一大盆热气腾腾的酸菜粉丝汤。
何子为吃得不多,但林母一直在给他夹菜,碗里堆成了小山。
林父喝了几杯酒,脸微微泛红,话也比平时多了起来,说起林薇小时候的事,说起自己开货车那些年的见闻,说起厂子倒闭后下岗的艰难。
何子为听着,偶尔问两句,林父说得更起劲了。
吃得差不多了,何子为放下筷子,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放在桌上,推到林父面前。
“叔叔,其实这次过来,除了见见你两位,也是想跟你们谈谈我跟小薇的事,这是给小薇的聘礼。”
林父愣了一下,看着那张卡,没敢接。
林母也愣住了,筷子夹着一块肉停在半空中。
林薇低着头,脸红红的,嘴角弯着。
林父回过神来,把卡推回去。“这孩子,来就来,带什么聘礼。你跟小薇好好的,我们就放心了。这钱我们不能收。”
何子为又把卡推过去。
“叔叔,您就收下吧。一点心意而已,没多少钱。”
林父看着他,犹豫了一下。“那……这里面有多少钱?”
何子为笑了笑。“真没有多少。”
林父不肯接,非要问个清楚。
“到底多少?你不说,我就不收。”
何子为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放下,看着林父。“五百万。”
林父手里的酒杯“啪”地掉在桌上,酒洒了一桌子。
林母筷子上的肉也掉了,在桌上弹了一下,滚到地上。
两人愣在那里,像被人施了定身术。
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林父最先回过神来,嘴巴张了好几次,才挤出声音。
“多……多少?”
何子为重复了一遍。“五百万。”
林父的手都在抖。
他开了一辈子货车,一个月工资三四千,好的时候能有五千多。
五百万是他几辈子都挣不到的钱。
林母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嘴唇哆嗦着。
“这……这太多了……我们不能收……我们是嫁女儿,又不是卖女儿!”
何子为摇摇头。“林薇在我心里是无价宝,不止这点钱。叔叔阿姨,你们就收下吧。”
林薇在旁边劝。“爸,妈,收下吧。这是子为的心意。”
林父看着那张银行卡,又看看何子为,再看看林薇,眼眶红了。
他活了五十多年,从来没见过这么多钱。
他想说不要,但嘴张不开。他想要,但不敢要。
林母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这孩子,我们真不是卖女儿……”
何子为笑了。“阿姨,我知道。所以这是聘礼,不是买卖。林薇跟着我,我不会让她受委屈。这些钱是给你们的,让你们安享晚年。你们过得好,林薇才能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