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芸正坐在门口择菜。她今天穿了一件浅粉色的毛衣,头发随意地扎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耳侧。
阳光落在她身上,把她整个人照得格外温柔。
那三个人看见她,眼睛都直了。
为首的是个瘦高个,笑嘻嘻地凑过去。“哟,这不是张芸吗?好久不见,怎么变这么漂亮了?整容了?”
张芸抬起头,看了他们一眼,低下头继续择菜,没有搭理他们。
瘦高个旁边的矮胖子嘿嘿笑。“没错,就是张芸,以前嫁到城里的那个。怎么,城里待不下去了,回来了?”
另一个留着长毛的也跟着起哄。“回来也好,村里空气好。不过你这脸,花了多少钱整的?能不能介绍一下?”
张芸依然没有理他们。
张父听见动静,从屋里拎着锄头出来,挡在张芸前面。“你们干什么?滚远点!”
瘦高个往后退了一步,但嘴上不饶人。“张叔,别激动。我们就是路过,跟芸姐打个招呼。这么多年没见,聊聊怎么了?”
张父举起锄头。“滚不滚?”
三个人见势不妙,转身走了。
但走了没几步,又停下来,回头冲着院子大声喊。“张芸,你装什么装?以前嫁了个黑社会的,现在被人甩了吧?整容花了不少钱吧?整这么漂亮,是打算重新找下家?”
矮胖子也跟着喊。“就是!有钱整容的,不是做小姐就是被人包养!既然出来做,我们三兄弟也能给的起钱!你开个价!”
长毛笑得更难听。“三兄弟一起上,你受不受得了?”
张父气得浑身发抖,拎着锄头就要冲出去。
张母从屋里跑出来,死死拉住他。“老头子,别去!他们人多,你打不过的!”
张芸坐在那里,脸色发白,手里的菜叶被她攥得变了形。
但她没有哭,也没有跑。她只是坐在那里,咬着嘴唇,一言不发。
何子为牵着磊磊,脸色冷冷的站在五十米外。
然后他弯腰,从地上捡起三颗小石子。
不大,比花生米还小一点。
他的手轻轻一甩。
三颗石子无声无息地飞出去,快得肉眼根本看不见。
那三个人还在扯着嗓子喊,忽然同时发出一声惨叫。
瘦高个捂着裤裆,脸涨成了猪肝色,双腿一软,直接跪在地上。
矮胖子也跪了,疼得满地打滚,嘴里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长毛最惨,整个人弓成虾米,眼泪鼻涕一起往下流。
三个人滚成一团,惨叫声把半个村子都惊动了。
何子为牵着磊磊走过去,经过那三个人身边的时候,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他走进院子,把磊磊放下来,看着张芸。
张芸抬起头,眼眶红红的,但没有哭。
何子为伸手,把她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没事了。”
张芸点点头,低下头继续择菜。但她的手在抖。
张父拎着锄头站在门口,看着那三个人捂着裆部连滚带爬地跑了,愣了好一会儿。
他转过头,看着何子为。“你……你干的?”
何子为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叔叔,关门吧。今天大年三十,别让这些事坏了心情。”
张父看了他几秒,然后点点头,把大门关上了。
院子里恢复了平静。厨房里,张母还在炖鸡,香气飘出来,混着鞭炮的火药味。
磊磊在院子里跑来跑去,手里举着何子为刚给他的喷花棒,嘴里“砰砰砰”地配音。
何子为站在院子里,看着远处。
那三个人已经跑远了,但他能听见他们还在惨叫。
今天大年三十,他不杀人,晦气。
哪怕要杀也不能在自家门口杀。
先让他们疼几天再说。
他收回目光,走进厨房。“阿姨,我来帮忙。”
张母连忙摆手。“不用不用,你去陪磊磊玩——”
“我帮你杀鱼。”何子为已经挽起了袖子。
张母看着他,笑了。“好。杀鱼你会吗?”
何子为拿起刀。“会。”
院子里,张芸坐在小板凳上择菜,阳光落在她身上。
她低着头,嘴角弯着。磊磊跑过来,举着喷花棒。“妈妈,爸爸买了好多烟花!晚上放!”
张芸笑了。“好。晚上放。”
张父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家子,眼眶有些红。
他转过身,悄悄擦了擦眼角。大年三十,团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