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子为没有理会那些目光，只是抱着磊磊，牵着张芸，不紧不慢地往前走。
磊磊倒是大方，趴在爸爸肩上，冲那些盯着他看的人挥挥手，惹得几个老大忍不住笑了。
二楼大堂被临时改造成了一个儿童乐园。
滑梯、积木、摇摇马、小火车，各种玩具摆了一地。
几个穿着统一制服的保姆站在旁边，专门负责照看小孩。
秦爷指着二楼说：“老大，这是给孩子们准备的。底下的人带孩子来，总得有个地方玩。我请了几个专业的保姆，保证安全。”
磊磊的眼睛一下子亮了，扭着身子要从何子为怀里下来。“爸爸！有滑梯！我要去玩！”
何子为把他放下来。磊磊刚想跑，又停下来，回头看着张芸。“妈妈，我可以去玩吗？”
张芸蹲下来，帮他整了整衣服。“可以。但是要听话，不能跟小朋友打架。有事就找那些穿红衣服的阿姨。”
磊磊用力点点头，撒开小腿跑向滑梯。很快就跟几个年纪相仿的孩子玩到了一起，笑声隔着老远都能听见。
何子为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微微勾起。秦爷在旁边笑着说：“少爷真精神。”
何子为没有接话，跟着老秦往三楼走。
张芸的前夫秦海，自从被何子为废了之后，秦爷就让他家人把他领回老家，并警告过他以后不得踏入江城，秦爷怕留下这个祸患，让自己遭殃。
会议室在三楼。
老秦让人把几间包厢打通，摆了两张巨大的椭圆形桌子，一张能坐三四十人。
何子为在主位坐下，林薇和张芸一左一右坐在他旁边。
老秦坐在他右手边第一个位置。
其他人按照老秦的安排，依次入座。头目有二十三个人，加上带来的家眷，男的一桌，女的一桌，把整个会议室坐得满满当当。
除了林薇和张芸坐在何子为身边，其他的女人们坐在另一桌，有的抱着孩子，有的安静地坐着，有的低声交谈。
何子为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老秦一个个介绍。“老大，这位是老张头，跟我十几年的老兄弟。手下有一百二十号人，西城三条街的物流都是他在管。”
老张头五十来岁，满脸横肉，站起来冲何子为抱拳。“老大！”
何子为点点头。“坐。”
老秦继续介绍。“这位是周大勇，原来跟龙爷的，现在跟了我。手下两百多号人，西城北边的夜场都是他在管。”
周大勇三十出头，精瘦，眼神锐利，站起来鞠了一躬。“老大。”
何子为看着他。“无论以前是谁的人，只要跟了我，就是自己人。好好干。”
周大勇的眼睛亮了一下。“是！老大！”
一个接一个介绍下去。二十三个人，有老有少，有胖有瘦，有看起来像正经商人的，也有看起来就像混混的。但每个人站起来的时候，眼神里都带着恭敬。
老秦介绍完，何子为站起来。
“今天叫大家来，就是认认人。”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大堂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我是谁，你们现在知道了。你们是谁，我也知道了。以后，西城就是我们的。好好干，亏待不了你们。”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这两位是我的女人，张芸和林薇。以后在外面碰到了，客气点。”
林薇和张芸站起来，冲大家点点头。
底下的人纷纷站起来，七嘴八舌地说“嫂子好”“嫂子真漂亮”。
林薇的脸红了，张芸倒是落落大方，微笑着点头。
何子为摆摆手，示意大家坐下。“上菜，开饭。”
酒菜流水般端上来。鲍鱼海参，鱼翅燕窝，还有几瓶年份不错的茅台。
老秦特意从外面请了几个大厨，专门做今天的席面。
何子为不怎么喝酒，只是端着杯子意思一下。
老秦在旁边替他挡酒，一杯接一杯地喝。
酒过三巡，气氛渐渐热络起来。
老张头端着酒杯走过来，脸红扑扑的，舌头有点大。
“老大，我老张在道上混了三十年了，跟过好几个老大。您是第一个让我服气的。”他一饮而尽。“以后您说往东，我绝不往西！”
何子为点点头。“坐回去，少喝点。”
老张头嘿嘿笑着，坐回去了。
周大勇也端着酒杯走过来，比老张头清醒一些，眼神很亮。“老大，我是龙爷的人。龙爷也待我不薄，但他毕竟已经走了，生活还要继续，您比他强。我跟您，心甘情愿。”他一饮而尽。“以后，我这条命就是您的。”
何子为看着他。“命是你自己的，好好干就行。”
周大勇点点头，坐回去了。
一个接一个，二十三个人，差不多每个人都来敬了一杯。
何子为只是抿一口，秦爷在旁边替他把剩下的干了。
等所有人都敬完，秦爷的脸已经红得像关公了，但眼神还清醒着，还能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