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往前踏了一步，真气在体内流转，清风咒蓄势待发，左手眩晕咒凝于指尖，右手寒冰咒随时可以出手。
他一个人，面对一个天罡巅峰、一个天罡中期、十几个内息境。
他虽然没有把握，但他不怕。
洪天照看着他的眼睛，看了很久。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犹豫，只有一种让人不舒服的平静。
洪天照见过很多人，有比他强的，有比他弱的，有在他面前跪地求饶的，有在他面前慷慨赴死的。
但像何子为这样的，他没见过。这个年轻人站在那里，像一块石头，风吹不动，雨打不湿。
洪天照看着何子为，目光里最后那点耐心也消磨殆尽了。“何先生，我好言相劝，你不听。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了。”
他挥了挥手，“上。”
身后那十几个内息境的武者早就等不及了。
他们跟着洪天照多年，走南闯北，什么场面没见过？一个二三十岁的年轻人，再厉害能厉害到哪儿去？第一个冲上来的是个三十多岁的精壮汉子，双拳灌满内劲，一记直拳直奔何子为面门。
何子为左手抬起，眩晕咒。
无形的真气从指尖涌出，那人身体猛地一晃，拳头偏了方向，整个人像喝醉了酒一样踉跄了几步，然后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后面的人还没反应过来，何子为右手又拍出，寒冰咒。
极寒的真气击中第二个人的胸口，冰霜迅速蔓延，那人闷哼一声，捂着胸口跪倒在地，嘴唇发紫，浑身发抖。
第三个人，第四个人，第五个人……眩晕咒和寒冰咒交替打出，冲在最前面的几个人一个接一个地倒下，有的昏迷不醒，有的冻得缩成一团。
后面的人终于怕了，有人往后退，有人躲到柱子后面，有人掏出枪，但手在抖，瞄不准。
洪天照的脸色变了。
他没想到何子为有这种手段。
这不是内劲，也不是罡气，是另一种他没见过的东西。“都退下！”他一声厉喝，剩下的几个弟子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到一边。
洪天照往前走了一步，古风跟在他身边。
两个天罡境，一个巅峰，一个中期，同时出手。
洪天照一掌拍出，罡气如潮水般涌出，掌风呼啸，厂房里的灰尘被卷起，形成一道肉眼可见的气浪。
何子为侧身避开，清风咒施展到极致，身形如鬼魅，在两人之间穿梭。
古风的掌法绵密，封住了他的退路，洪天照的掌力刚猛，逼得他不得不连连闪避。
眩晕咒对古风的效果很明显，每次打出，古风的动作都会迟滞一瞬，但对洪天照的效果微乎其微，他只是微微皱眉，攻势丝毫不减。
三人在厂房里缠斗了将近半个小时。
何子为的额头上沁出了细密的汗珠，真气消耗了大半，清风咒的速度开始下降，眩晕咒的威力也在减弱。
洪天照越打越猛，掌力一波接一波，像永不停歇的海浪。
古风在一旁策应，专攻何子为的侧翼和下盘，两人配合默契，显然是多年的老搭档。
何子为被逼得连连后退，背靠一根柱子，退无可退。
洪天照和古风同时看到了这个破绽，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出手，四掌齐出，带着雷霆万钧之势，轰向何子为的胸口。
这一击，他们用了全力。
何子为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从储物手镯中取出那把剑——那把下等法器，在洞府中找到的那把。
剑身在昏暗的厂房里闪过一道冷光，快得肉眼几乎无法捕捉。
他右手握剑，横切而出。
剑气凌厉，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啸声。
洪天照和古风的掌力同时轰在他胸口，他整个人飞了出去，撞在身后的柱子上，弹回来，摔在地上，一口鲜血喷出。
但在他飞出去的同时，剑锋也同时划过了洪天照和古风的脖颈。
两颗头颅飞起，在空中转了几圈，落在地上，滚了几滚。
两具无头的尸体还保持着出掌的姿势，僵了一瞬，然后轰然倒下。
鲜血从脖颈处喷涌而出，溅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