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子为移开目光，看着屏幕。熊大熊二正在追光头强，他一点儿都看不进去。
阿兰在睡梦中动了动，手臂无意中环住了他的胳膊，抱得更紧了。
那股柔软的压迫感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来，清晰得像没有阻隔。何子为深吸了一口气，又吐出来。
屏幕上的两只熊还在追，他低头看了看妞妞，又看了看阿兰，然后靠在椅背上，继续看电影。
准确地说，是继续欣赏那不小心闯入眼帘的风景。
电影放了一个多小时，阿兰睡了大半个小时。
她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抱着何子为的胳膊，衣领敞开着，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
她连忙松开手，坐直身体，手忙脚乱地拉了拉衣领，低着头不敢看何子为。
何子为面色如常，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醒了？”
阿兰“嗯”了一声，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何子为没有看她，看着屏幕。“快结束了。”
屏幕上，熊大熊二和光头强和好了，一起坐在草地上看夕阳。
妞妞还在睡，对这一切浑然不知。
不到一会，影厅的灯亮了，何子为轻轻拍了拍妞妞的脸。
“妞妞，醒醒，结束了。”
妞妞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揉着眼睛，看了看四周。
“叔叔，熊呢？”何子为笑了。
“熊回家了。我们也该走了。
”妞妞坐起来，打了个哈欠，伸出手要何子为抱。
何子为把她抱起来，妞妞趴在他肩上，又闭上了眼。
阿兰跟在后面，脸红红的，一句话都不敢说。
从电影院出来，妞妞就醒了，看见了旁边的电玩城。
门口闪着五颜六色的灯，里面传来叮叮咚咚的音乐声和孩子们的笑闹声。
妞妞站在门口，仰着头，眼睛被那些花花绿绿的灯光照得亮晶晶的。
“叔叔，那是什么地方？”
何子为看了一眼。“电玩城。”
妞妞歪着头。“电玩城是什么？”
何子为想了想。“玩游戏的地方。抓公仔，开赛车，打怪兽，钓鱼，什么都有。”
妞妞的眼睛更亮了，小手拽着何子为的手指，轻轻地晃了晃。“叔叔，我……我没玩过。我们能进去看看吗？”
何子为看着她那双满是期待的眼睛，笑了。“走，进去玩。”
阿兰站在旁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了。
她也没玩过。
以前在镇上，连饭都吃不饱，哪有钱去这种地方。
妞妞已经牵着何子为的手蹦蹦跳跳地往里走了，她只好跟在后面。
何子为走到柜台前，买了一箩筐银币。
满满一筐，沉甸甸的，妞妞两只手都抱不动，何子为帮她端着。
妞妞第一次看见这么多硬币，眼睛瞪得溜圆，伸手抓了一把，硬币从指缝里哗啦啦地掉，她咯咯笑着蹲下来捡。
“叔叔，我们先玩哪个？”
何子为指了指最近的一台娃娃机。“先抓公仔。”
娃娃机里堆满了各种毛绒公仔，有兔子，有熊，有猴子，有企鹅。
妞妞趴在玻璃上，脸都快贴到上面了，手指指着最里面那只粉色的兔子。“叔叔，我要那个！”
何子为投了两个币，操纵摇杆，爪子晃晃悠悠地移过去，落下来，抓住了兔子的脑袋，提起来，晃晃悠悠地往洞口移动。
妞妞紧张得攥着小拳头，嘴里念叨着“不要掉不要掉”。
爪子到了洞口上方，晃了一下，兔子掉了进去。
妞妞愣了一秒，然后尖叫起来。“抓到了！抓到了！”
她蹲下来，从出口把兔子拽出来，抱在怀里，脸埋在兔子毛茸茸的脑袋里，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阿兰站在旁边，看着妞妞笑得那么开心，眼眶有些红。
何子为又投了两个币，这次抓了一只小企鹅，递给阿兰。
“给你。”
阿兰接过企鹅，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把企鹅抱在怀里，像妞妞一样。
接下来是赛车。
妞妞坐在模拟驾驶座上，小手握着方向盘，脚够不到油门和刹车，何子为帮她踩。屏幕上的赛车歪歪扭扭地开，一会儿撞墙，一会儿逆行，一会儿原地打转。
妞妞笑得前仰后合，方向盘打得飞起。
最后她得了最后一名，但奖品还是给了一个小勋章，挂在脖子上，得意得不行。
然后是打怪兽。
妞妞举着玩具枪，对着屏幕上的怪兽一顿扫射，准头很差，十枪有八枪打不中，但每次打中怪兽都会发出一声惨叫，妞妞就咯咯笑。
阿兰也玩了一会儿，她比妞妞准一些，打中了好几只，妞妞在旁边给她加油，喊得嗓子都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