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兰拎着那几个大袋子，走出店门的时候，腿都是软的。
妞妞穿着一件新买的粉色连衣裙和新买的儿童闪灯鞋，在商场里跑来跑去，裙摆飘飘，鞋子一闪一闪的，像一只花蝴蝶。
阿兰在后面追她，也穿着新买的衣服——一件浅蓝色的连衣裙，收腰的设计，衬得她的腰更细了，裙摆刚好到膝盖上方，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
她的脸上没有伤了，皮肤白皙细腻，在商场的灯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整个人像换了一个人。
路过的行人频频回头，有人拿出手机偷偷拍照，还有人上前问她是不是明星。
何子为带她们去吃火锅。
阿兰和妞妞都没有吃过火锅，对着桌上那一盘盘生的肉和菜，不知道怎么下手。
何子为教她们涮，夹起一片肥牛，在红油锅里涮了七上八下，放进妞妞碗里。
妞妞咬了一口，辣得直吸气，眼泪都出来了，但舍不得吐出来，含着泪咽下去了。
“好吃！”她又夹了一片，这次学聪明了，在清汤锅里涮。
阿兰学着他的样子，夹了一片毛肚，涮了一下，放进嘴里，嚼了几下，眼睛亮了。
吃完火锅，何子为带她们去吃冰淇淋。
妞妞第一次吃冰淇淋，捧着那个蛋筒，左看右看，不知道从哪儿下口。
阿兰教她舔了一口，妞妞的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然后笑了，笑得露出两颗缺了的门牙。
“妈妈！这个好甜！好好吃！”
她舔得满脸都是，鼻尖上沾了一坨奶油，阿兰笑着给她擦掉。
何子为坐在对面，看着她们，从储物手镯里取出分装好的一瓶灵水，倒了两杯，递过去。
“喝点这个。对身体好。”
阿兰接过杯子，喝了一口，很甘甜。
妞妞也喝了。
短短几天，两人的变化肉眼可见。
阿兰的脸上有了血色，眼睛亮了，皮肤白了，整个人从里到外透着一股生机。
妞妞的脸蛋圆润了一些，头发不再那么枯黄，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像两颗月牙。
何子为看着妞妞，又想起了那个在火光中消失的小小身影。
他没有让自己沉浸下去，站起来，牵着妞妞的手。
“走吧，去下一个地方。”
第五天，他们到了芒市。
把车停在市中心的一个商场地下停车场，带着她们上楼闲逛。
商场很大，人来人往。
妞妞已经习惯了这种地方，牵着何子为的手，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新买的白色小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阿兰跟在后面，穿着一件白色的雪纺衫和一条浅蓝色的牛仔裤，头发披着，脸上化着淡妆。
她现在的样子和几天前判若两人，走在街上，回头率极高。
何子为带妞妞去吃炸鸡。
妞妞从来没有吃过炸鸡，捧着那块金黄酥脆的鸡腿，咬了一口，眼睛亮了。“叔叔，这个是什么？好好吃！”
何子为又给她拿了一块。“炸鸡。慢点吃。”
妞妞啃得满脸是油，阿兰在旁边给她擦嘴，笑着骂她“小馋猫”。
何子为靠在椅子上，看着她们，嘴角微微勾起。
出了炸鸡店，三人正准备去停车场，一个女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何先生？”
何子为转过头来。
竟然是陈梦怡，她就站在不远处，穿着一件浅粉色的连衣裙，手里拎着几个购物袋，身边还站着两个年轻女孩，应该是她的朋友。
她看见何子为，眼睛里闪过惊喜，快步走过来。“何先生，真的是你！我还以为认错人了。”
她的目光落在阿兰和妞妞身上，顿了一下，脸上的笑容没有变，但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这两位是——”
何子为笑了笑。“我老婆和孩子。”阿兰的脸微微红了一下，但没有否认。
妞妞仰着脸看着陈梦怡，奶声奶气地叫了一声“阿姨好”。
陈梦怡蹲下来，摸了摸妞妞的头。“你好呀，小朋友。”
她站起来，看着何子为，嘴角弯着。“何先生，上次的事还没来得及好好谢谢你。我爷爷一直念叨你，说一定要请你到家里坐坐。”
何子为摇摇头。“举手之劳，不用谢。”
陈梦怡的朋友也凑过来，目光在何子为身上打量了一番，又在阿兰身上停留了一会儿，然后凑到陈梦怡耳边，压低声音说了句什么。
陈梦怡轻轻推了她们一下，对何子为说：“何先生，你这次来芒市是办事还是路过？要是有空的话，能不能去我家坐坐？我爷爷真的很想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