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子为看着他的背影，笑了笑，把钱收起来。
等陈伯的脚步声彻底消失了，他才转身走回那片山坡。
感知力再次展开，这一次他没有犹豫，直奔那几个藏药的位置。
第一株灵芝长在陡峭的岩壁上，离地面有七八米高。
何子为施展清风咒，轻轻一跃，攀住岩壁上的凸起，像壁虎一样贴在上面。
他从储物手镯里取出小铲子，小心翼翼地把灵芝从岩缝里挖出来。
根须完整，菌盖厚实，深紫色的表面泛着油亮的光泽。
至少两百年。他轻轻吹掉根部的泥土，收进手镯。
第二株是黄精，藏在一块大石头后面的腐叶层里，露在外面的茎叶很不起眼，但底下的块根又粗又长，像一条蜷缩的蛇。
何子为蹲下来，用手拨开腐叶，顺着根茎的方向往下挖。
挖了将近半尺深，才把整株黄精完整地取出来。
根茎金黄，肉质饱满，掐一下，汁水丰富。
年份比那株灵芝还老，至少两百五十年。
第三株是何首乌，藤蔓爬满了半面石壁，底下的块根深深扎在石缝里。
何子为花了将近半个小时，才把它完整地挖出来。
块根有手臂粗，形状像一个小人，五官隐约可辨。
他活了数千年，见过不少好东西，但这株何首乌的品质，都算得上中上。至少有三百年。
何子为把何首乌收进手镯，站起来，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
这片山坡上的药材，远比他预想的多。
一个上午，他采了灵芝三株、黄精五株、何首乌两株、重楼四株、石斛一丛。
年份最低的也在百年以上，最高的那株灵芝和三百年何首乌，比他洞府里那些药材也差不了多少。
他清点了一下手镯里的收获，心里很满意。
这些药材拿回去，够林小雨她们用很久了。
下午，何子为又去了陈伯昨天带他去的那片后山林子。
他记下了那些药材的位置，一直没有采。
这片林子的药材年份比山坳那边差一些，大多是三四十年、五六十年的，但也有几株七八十年的。
他把感知到的每一株药材都挖了出来，收进手镯。
挖完最后一株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何子为直起腰，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看着西边渐渐沉下去的夕阳。
他转身下山。
回到停车的路边，天已经完全黑了。
他没有直接开车回镇上，而是把车开进了距离镇子还有半小时车程的一片树林里。
熄了灯，关了引擎，四周陷入一片漆黑，只有虫鸣和远处溪流的水声。
何子为靠在驾驶座上，从储物手镯里拿出一块面包和一瓶水，慢慢吃着。
吃完了，他把座椅放倒一些，闭上眼，没有睡，只是闭目养神。
他在等。等深夜。等所有人都睡了。
车窗外的树林很安静，月光从树冠的缝隙漏下来，在地上洒下斑驳的银白。
何子为睁开眼，看了一眼手机。
十一点四十。还有二十分钟。
他重新闭上眼，继续等。
十二点整。
镇上的灯火熄了大半，只有主街尽头那家夜总会还亮着霓虹灯，粉紫色的光在夜色中忽明忽暗，像一只半闭的眼睛。
何子为徒步走了半个小时，绕过主街，从巷子后面接近这栋四层楼房的夜总会，因为阿兰告诉过他，刀疤平时就在这儿。
夜总会在镇子东头，临街，背后是几排废弃的平房，平时没人去，所以他从平房这边接近夜总会。
他从储物手镯里取出一个黑色头套戴上，只露出眼睛。
清风咒施展，身形如同一道轻烟，无声无息地掠过一排排的废弃平房，落在楼房背面的阴影里。
外墙是粗糙的水泥面，有很多凸起和裂缝，很好攀爬。
他手脚并用，像一只壁虎，几秒就上了四楼。
四楼的边角位置是一个会客室，窗户很大，亮着灯，窗帘没有拉严，留着一道巴掌宽的缝隙。
何子为贴在外墙上，从缝隙往里看。
房间很大，装修得金碧辉煌，真皮沙发，水晶吊灯，墙上挂着一幅猛虎下山图。沙发上坐着六个人。
三个男人，三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