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室很大,至少有四五十平方。
里面的空气很干燥,通风良好,显然花了不少心思。
货架上整整齐齐码着一个个黑色的行李箱,打开一个,里面是码得整整齐齐的现金,百元面值,连号的,崭新得像刚从印钞厂出来。
又打开一个,还是现金。
再打开一个,依然是现金。
几十个行李箱,全是现金。
箱子上贴着便签,便签上写着名字和地点。
何子为粗略估算了一下,这些箱子加起来至少有十几亿。
这些钱,应该是还没有来得及交割的毒资。
刀疤帮坤沙和察猜走货,钱到了他手里,还没来得及转出去。
何子为把所有的行李箱全部收进储物手镯。
货架空了,地下室也空了。
他的目光扫过角落,那里堆着几块原石,比四楼保险柜里那些大得多,最大的有磨盘那么大。
他的感知力探过去,心跳漏了一拍。
其中有两块原石里面居然有灵气。虽然很微弱,但确实是灵气。
品相不如之前找到的那几块,但灵石就是灵石,再差的灵石也比没有的强。
何子为把两块灵石原石单独收好,其他的玉石原石也一并收了。地下室彻底空了。
他爬上来,把钢板盖好,砖头恢复原状,走出平房。
站在巷子里,回头看了一眼夜总会。
四楼的灯还亮着,但窗帘拉上了,从外面什么都看不见。
刀疤死了,阿勇死了,坤沙和察猜也死了。
三个陪酒女天亮之后会醒,她们会尖叫,会报警,会发现刀疤和那几个人的尸体。
警察会来,会查,但查不到他头上。
他没有留下指纹,他动手的时候,覆盖了一层真气在手上,所以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何子为从废弃平房区里绕出来,穿过一片废弃的菜地,他走了将近半个小时,回到那片树林,上了车,发动引擎。
车子驶出树林,上了回镇子的路。
仪表盘上的时钟显示凌晨三点四十。
十五分钟后,何子为把车停在酒店门口,上楼。
阿兰的房间在他房间的旁边,他听不到有声音,她们应该已经睡了。
他没有敲门,直接回了自己的房间。
洗澡,躺在床上,闭上眼。
储物手镯里,又多了两块灵石安安静静地躺着,散发着微弱的灵气。
明天,应该去矿场看看。
第二天早上,阳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地上切出一道明亮的金线。
何子为睁开眼,躺了一会儿,起身洗漱。
他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出门,走到阿兰的房间门口,敲了敲门。
里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门开了,阿兰站在门口,穿了一件洗得发白的T恤和牛仔裤,头发扎成马尾,脸上的淤青还在,但精神比昨天好了一些。
妞妞站在她身后,小手攥着妈妈的衣角,探出半个脑袋,用那双圆圆的眼睛看着何子为。
“走吧,去吃早餐。”何子为说。
阿兰犹豫了一下。“外面……安全吗?”
何子为点点头。“安全。”
三人走出酒店。
主街上多了很多警察,穿着制服,三三两两地在路口盘查,气氛严肃。
几个穿便衣的人拿着文件夹,在跟经过的行人问话。
阿兰的脚步慢了下来,紧张地看着那些警察,手不自觉地攥紧了妞妞的手。
妞妞被攥疼了,小声叫了一声“妈妈”,阿兰才回过神来,松开手,但脸色还是白的。
“没事。”何子为说,“跟着我走。”
一个警察迎面走过来,三十来岁,脸有点黑,眼神犀利,目光在三人身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阿兰身上。“你们是哪里人?来镇上做什么?”
何子为从口袋里掏出身份证,递过去。“江城人,带老婆孩子来旅游的。”
警察接过身份证,看了看,又看了看何子为的脸,用对讲机报了一串数字。
过了一会儿,对讲机里传来回复——“无不良记录。”
警察把身份证还给何子为,目光又落在阿兰身上。“你老婆的身份证呢?”
阿兰的脸一下子白了,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何子为伸手把妞妞从阿兰怀里抱过来,“妞妞,今天想吃什么早餐?爸爸带你去。”
妞妞很乖,搂着何子为的脖子,聪明的叫了一声“爸爸,我想吃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