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楼，刚好在楼梯口碰到阿兰。
阿兰穿着一件浅粉色的针织衫，头发扎成低马尾，手里牵着妞妞。
妞妞背着一个新买的小书包，粉色的，上面印着一只卡通兔子，怀里抱着一只新玩偶，仰着脸看见何子为，甜甜地叫了一声“叔叔早”。
何子为蹲下来，帮她整了整书包带子。“早。去上学？”
妞妞点点头。“磊磊哥哥也去。”
阿兰站在旁边，脸上带着淡淡的笑。“何先生，那我先送她们去了。”
何子为站起来，点点头。
来到楼下，张芸正蹲在玄关给磊磊穿鞋。
磊磊穿着一件蓝色的小外套，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看见何子为下楼，喊了一声“爸爸”，又转过头去跟张芸说：“妈妈，我自己系鞋带。”
张芸笑了。“好，你自己系。”
磊磊低头认真地系鞋带，系了好几次才系好，站起来蹦了两下，鞋没掉，满意了。
阿兰带着妞妞在旁边等着，两个小朋友手牵手出门了。
张芸站在门口看着他们的背影，直到走远了才转身回屋。
林薇不见人，估计还在睡。
何子为没有去打扰她，走到厨房门口，靠在门框上，看着张芸。
张芸系上围裙，从冰箱里拿出鸡蛋和牛奶，又从橱柜里取了面粉和糖。
动作很轻，怕吵醒楼上的林薇。
张芸打鸡蛋的时候，头也没抬。“子为，地下室是不是放了什么东西？”
何子为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张芸把鸡蛋打进碗里，用筷子搅拌着。“早上我想把地下室那些纸皮箱整理一下，拿给每天来扫院子的那个阿姨。下去一看，箱子全被扔在走廊里，堆得乱七八糟。”
她抬起头，看着何子为，嘴角带着一丝促狭的笑。“除了你，还能有谁这么没有手尾？”
何子为笑了。
张芸把蛋液放在一边，又开始量面粉。“我还以为你在里面藏了个女人呢。”
何子为走过去，从后面抱住她，下巴抵在她肩上。
张芸的身体微微往后靠，贴在他怀里，手里的动作没停。
“里面是钱。”何子为说。
张芸的手顿了一下。“什么？”
何子为把下巴从她肩上抬起来，看着她在量杯和面粉之间忙碌的手。“里面放的都是现金。你要是没钱了，直接进去拿。不用跟我说。”
张芸的眼睛很亮，没有惊讶，没有疑问，只有一种很淡很淡的笑。她从来不怀疑他说的话。他说什么，她就信什么。
“你放那么多现金在家里干什么？”她问。
何子为耸了耸肩。“没地方放。银行也放不了。”
张芸点点头，没有追问。
“那里面还有些首饰。”何子为说。“你和林薇想要的话就自己进去挑，喜欢哪件拿哪件。”
“好”张芸笑了，脖子后仰，嘴唇贴上了他的。
何子为低头吻住她。厨房里很安静，只有灶台上的水壶在咕嘟咕嘟地响。
过了好一会儿，张芸才甩动着身体，脸有些红。“牛奶要糊了。”
何子为松开手。
张芸连忙关掉灶火，把牛奶倒进杯子里，又继续搅拌蛋液。
何子为靠在厨房门口，看着她忙碌的背影。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身上，把她的轮廓镀上一层柔和的光。
接下来的几天，何子为几乎没有出过修炼室。
每天清晨开始运转功法，用中品灵石辅助修炼，灵气在经脉中奔涌，丹田里的真气一天比一天充盈。
下午炼药，晚上继续修炼。
将在洪天照金库里找到的赤阳草和冰魄花就放在手边，他花了两天时间调配比例，试了两次都失败了——药丸成型后药性全失，跟面粉团没什么区别。
第三次他调整了配比，将赤阳草的分量减少了一成，冰魄花增加了半成，又加入了一味黄精来中和药性。
锅里飘出浓郁的药香，不是那种刺鼻的草药味，是一种清冽的、让人精神一振的香气。
他揭开锅盖，十二颗融灵丹静静地躺在锅底，通体淡金色，表面有一层淡淡的光泽。
跟他在玄冥星上炼制过的融灵丹一模一样。
何子为拿起一颗，端详了片刻，送入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