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金、金砖、珠宝、药材,一样一样地被他收入手镯。
金库里越来越空,手镯里越来越满。
收到一半的时候,楼梯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是两个人。
皮鞋底踩在水泥台阶上的声音又重又急。
何子为没有停,继续往手镯里收东西。
金砖一摞一摞地消失,珠宝一盒一盒地消失。
脚步声越来越近。
楼梯间里没有灯,只有地下室透上来的微弱光线。
那两个保安一边往下走一边聊天。“你说老板在这地下室到底装的什么?从来不让咱们靠近。”
“谁知道呢。反正今天让咱们下来检查,就下来看看呗。别乱动就行。”
他们踏上最后一级台阶,转过拐角,看见了敞开的金库大门。
两个人同时愣住了,嘴张开,刚要喊。
林小雨几人从暗处闪了出来,左手捂住第一个保安的嘴,右掌切在他颈侧。
那人眼睛一翻,软了下去。
周静从另一侧同时出手,同样的手法,捂嘴、切颈。
第二个保安连哼都没哼一声就倒了。
林小雨从腰后抽出扎带,把两个保安的手脚反绑在身后,又扯下他们的领带塞进嘴里。
周静挨个搜了身,摸出对讲机和手机,关了机,扔到角落里。
整个过程不到二十秒,干净利落。
何子为把最后的东西全收进手镯,金库里空空荡荡,连一根被踩断的红绸布碎屑都被他捡起来塞进了手镯。
不留痕迹。他走出来,看了一眼地上被绑得结结实实的两个保安。
两人后颈中掌,昏得很沉,一时半会儿醒不过来。
醒来也不会记得什么。何子为冲林小雨点了点头。“走。”
几个人回到一楼,沿着来时的路穿过厂区,翻过围墙,上了车。
没有任何人发现。
巡逻队还在围墙外面按部就班地走着。对讲机里没有人呼救。一切如常。
出了厂区,何子为把车开上大路。
六女的车跟在后面。他看了后视镜里那辆车的车灯,伸出手朝后招了招手。
两辆车在岔路口靠边停下。
何子为下了车,打开后座车门,从储物手镯里取出三只黑色行李箱,装作从车里搬出来,然后一只一只地搬到林小雨她们的车旁。
箱子很沉,落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把箱子摞在一起,拍了拍最上面那只。“拿去,你们几个分了。今晚的奖金。”
林小雨打开一只箱子,一捆捆崭新的百元钞票码得整整齐齐,粗略估计,这一箱有两三百万。她又打开第二只,也是满满的现金。第三只,一样。
六女围着那三只箱子,眼睛都亮了。她们不是在何子为这里没见过钱——年终奖每人两百万,每月还有十万薪水。但这三只箱子是额外的,今晚的奖金,是老大额外给的。
赵圆圆蹲下来摸了摸箱子里的钱,笑了。“老大,今晚吃顿好的不过分吧?”
何子为笑了笑。“你们喜欢,我先回去了,你们别吃太晚。明天还要练功。”
他转身上了车,发动引擎,车子驶入夜色。
六女也上了车,三只箱子塞在后座和后备箱里。
林小雨坐在副驾驶,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后座上摞得高高的行李箱,嘴角弯了起来。
赵圆圆在后座拆了一箱,把一摞钱捧在手里,像捧着一摞砖头。
“我不管,今晚我要吃烧烤。”
陈柔开着车,眼睛盯着前方的路。“行。老地方。”
“我要吃烤羊排。”赵圆圆又说。
刘霜在后面补了一句。
“我要烤生蚝。”
“我要烤羊腿”
“行行行,都行。”
车里笑成一团。面包车在空旷的公路上越开越远,车灯在黑暗中特别耀眼。
何子为回到家后没有睡。
从城东回来之后,他就直接上了三楼修炼室,盘腿坐在蒲团上,把那块中品灵石握在掌心。
灵气涌入经脉,温热而纯净,一个周天,两个周天,三个周天……丹田里的真气渐渐充盈,炼气四层的门槛越来越近。
他不敢停,也不能停。
洪天照虽然死了,但他背后的那个隐世宗门还在。
他不知道那个宗门什么时候会来人,不知道来的人是什么修为,但他知道,自己必须变得更强。
天亮的时候,他睁开眼,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骨节发出轻微的噼啪声,一夜的疲惫被真气冲刷得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