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练了一个小时的炎轮盾和赤炎箭雨,火盾在岩壁上炸开一个又一个深坑,火箭把岩壁射得千疮百孔。
练到快中午的时候,肚子咕噜叫了一声。
何子为收了火焰,坐到一块平整的石头上,从储物手镯里拿出那只烧鸡。
保鲜袋一打开,腌料的香味就飘了出来,五香粉、酱油、料酒、姜蒜的味道混在一起,在这空旷的采石场里格外诱人。
他盯着那只鸡,忽然有了个主意。
抬手凝出一面炎轮盾,但没有把它推出去,而是让它悬浮在身前,控制火焰的温度,从狂暴的进攻状态慢慢降下来,降到一个温和的水平。
火盾的表面从炽白色变成了暗红色,温度从几千度降到了两百来度。
何子为又凝出一面火盾,跟第一面并排悬浮,然后从储物手镯里抽出两根铁棍——上次在洪天照的金库里顺手收的,也不知道原来是什么用途的配件,正好用来当烤架。他把铁棍架在两面火盾之间,把烧鸡穿在铁棍上,开始转着烤。
鸡皮接触到热气的瞬间滋滋作响,油脂从皮下渗出来,滴在火盾上,溅起一小团火焰。
他控制着真火的温度,不高不低,让热量均匀地渗透到鸡肉的每一寸纤维里。
鸡皮从米白色慢慢变成金黄色,又从金黄色慢慢变成焦糖色,油脂滴落的声音越来越密集,香味越来越浓。
他转着铁棍,让鸡的每一面都受热均匀。
烤了大约二十分钟,鸡皮已经变成了漂亮的红褐色,油亮亮的,像刷了一层蜜。
他用真气凝成一根细针,在鸡腿上扎了一下,金黄色的汁水从扎口渗出来,没有血丝。
熟了。但最后几分钟温度没控制好,鸡翅尖的地方有点焦了,黑了一小块。
何子为把烧鸡从铁棍上取下来,撕下一只鸡腿,咬了一口。鸡肉鲜嫩多汁,腌料的味道完全渗了进去,皮脆肉嫩,咸香适口。
虽然有点焦,但瑕不掩瑜,比他吃过的任何烧鸡都好吃。
他三两口吃完一只鸡腿,又撕下另一只,接着是鸡翅、鸡胸、鸡背。
十几分钟,一整只烧鸡被他吃得干干净净,只剩一堆骨头。
他把骨头扔到角落里,又从手镯里拿出几根烤肠,用同样的方法穿在铁棍上,在火盾上烤。
烤肠比烧鸡好控制多了,几分钟就好了,外皮微微裂开,露出里面深红色的肉,咬一口,烫,但香。
何子为靠在岩壁上,嚼着烤肠,喝着可乐,心情很好。
真火这东西,能杀人,能破门,还能烤鸡。
以前在玄冥星上,他可从来没想过用真火来干这种事。
那时候他只知道修炼、杀人、抢地盘,连吃饭都是一种奢侈,哪有闲心烤鸡。
现在不一样了。
中午去到市里一家大型超市,推着购物车在冷冻区和烧烤区转了好几圈。
买了鸡翅中、鸡腿、鸡全翅、五花肉、肥牛卷、羊肉串、骨肉相连、烤肠、玉米、红薯、金针菇、茄子、生蚝、扇贝,还买了几种烧烤酱料和调料。
购物车堆得像座小山,收银员扫了十几分钟才扫完。
他把几大袋东西拎到停车场,趁周围没人,全部收进了储物手镯。
手镯里现在除了现金、金砖、药材和武器,如今还多了一个烧烤食材专区。
然后回到采石场,他又练了两个小时的炎轮盾和赤炎箭雨,直到天色暗下来才收了功,开车回家。
又过了四五天。
每天清晨出门,傍晚回来,矿坑里的岩石被烧得面目全非,坑坑洼洼,焦黑一片,像是被什么猛兽反复撕咬过。
炎轮盾和赤炎箭雨他已经练得滚瓜烂熟,心念一动,火盾便会在掌心凝聚,心念一转,火箭便会铺天盖地地射出。
不需要再像刚开始那样全神贯注地控制,身体的反应已经变成了肌肉记忆,战斗中随时可以施展。
何子为觉得是时候了。
这天下午他提早收了功,开车去了城中最大的文化用品市场,买了一捆毛笔。
狼毫的,兼毫的,羊毫的,大大小小,粗细不一,挑了十几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