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头笑完,上下打量着何子为,目光里带着明显的轻蔑。
“你以为你是谁?秦爷是你想见就能见的?”
他往前走了一步,伸手拦住何子为的去路。
何子为看了看几人,摇了摇头,伸手往口袋里掏手机。
平头看见他的手往口袋里伸,脸色一变,以为他要掏什么武器出来,一巴掌拍向何子为的手腕。
手掌带着风声,力道不小,普通人被拍这一下,手腕骨非裂了不可。
何子为虽然不怕,但也没有硬接,身形一晃,清风咒施展,整个人像一片被风吹起的落叶,轻飘飘地滑出去几米远,站在走廊中间,手里已经多了一部手机。
平头的一掌落了空,收势不住,往前踉跄了一步,看见何子为只是掏手机,便没有再上前,但脸色很不好看,意识到自己刚才那一掌被打空了。
他从部队退伍十几年,在秦爷手下干了好几年,手底下是有真功夫的,刚才那一掌用了七成力,竟然连对方的衣角都没碰到。
何子为拨了秦爷的号码。
秦爷正在办公室里和自己的秘书腻歪。
秘书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女人,穿着职业套装,裙摆很短,坐在秦爷腿上,搂着他的脖子,嘴唇贴着他的耳朵不知道在说什么。
秦爷的手伸进了她衣服里摸来摸去,笑得很开心。
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屏幕,身子一下子僵住了,像被电击了一样,一把推开腿上的秘书,秘书差点摔在地上。
他抓起手机接通,声音都在抖。“老大,什么事?”
何子为说:“我现在在你公司门口,被人拦着不让进。”
秦爷的脸一下子白了,挂掉电话后,连衬衣的扣子都来不及扣,衬衫敞着怀,趿拉着皮鞋就往外跑,走廊里回荡着他急促的脚步声和皮鞋磕在地板上的声响。
走廊里,平头和其他几个人还站在何子为面前,虽然没有动手,但姿态很强硬,摆明了不会放行。
秦爷从走廊尽头跑过来,衬衫下摆在跑动中飘起来,露出里面的白色背心,皮鞋的后跟踩着,前掌在地上啪嗒啪嗒地响。
他跑到跟前,喘着气,脸上的表情又急又怕,顾不上整理衣服,对着平头就是一巴掌。
“瞎了你的狗眼!”
平头被打懵了,捂着半边脸看着秦爷。
秦爷指着何子为,手指都在抖。“这是老……”
说到一半停住了,何子为看了他一眼,秦爷立刻改口。“这是我大哥!比你亲爹还亲!以后他来就跟见我一样!谁再敢拦,我剁了谁的手!”
几个人站在那里,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低着头,不敢看秦爷,更不敢看何子为。
何子为没有说话,从他们身边走过去。
秦爷跟在后面,一边走一边系扣子,皮鞋还趿拉着,走一步响一下。
走廊两侧的办公室里有人探出头来看,又飞快地缩了回去。
前台那两个女人站在大理石台面后面,脸色惨白。
扎马尾的手机还拿在手里,屏幕亮着,那部剧还在放,她已经顾不上看了。
烫大波浪的指甲油涂了一半,小拇指翘着,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像一尊雕塑。
她们看着何子为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的办公室里,又看着秦爷跟在后面,点头哈腰,门关上了。
秦爷的办公室很大,红木办公桌,真皮沙发,墙上挂着一幅字——“天道酬勤”。
茶几上摆着一套紫砂茶具,旁边是高档茶叶。
窗户很大,能看见半个城西的景色。
何子为在沙发上坐下,秦爷站在旁边,弯着腰,像做错事的孩子。
何子为没有提刚才的事,问他最近江城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动静。
秦爷在桌面上拿来了一份文件,把文件夹打开递给何子为,“老大,最近江城风平浪静,没什么事。西城、南城、东城、北城,四个区的所有场子都正常营业,治安局、工商局那边也没来找过麻烦。”
何子为接过文件夹翻了翻,账目清晰,每条收入都列得明明白白,数字对得上,也没什么大问题。
他把文件夹合上放到茶几上。
秦爷在旁边说现在江城格局稳了,每个月收入越来越多,按照之前说的,每月除了给林薇和张芸各五百万之外,其余的都汇到您的账户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