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子为回拨过去，关机，张芸和阿兰的手机也是关机。
他没有犹豫，一边下楼一边给秦爷打电话，让他带人去城东万达广场，他自己先过去，让他赶紧到。
秦爷说马上到。
车子从别墅区冲出来，拐上主路，汇入车流。
何子为开得很快，在车流中穿梭，连续超了好几辆车，有人按喇叭，有人摇下车窗骂，他充耳不闻。
发动机的声音越来越大，车速越来越快，导航显示还有十几分钟的路程被他压缩到了不到五分钟。
车子“吱”的一声停在商场正门口的路边。
何子为啥都不管，直接下了车，走到大门口，推开旋转门快步走进去。
神识瞬间探出，像一张无形的网，笼罩着整栋商场。
一楼，二楼，三楼，四楼，五楼。
每一层、每一个店铺、每一个角落都在他的感知中。
终于，在五楼儿童乐园旁边的走廊里，他找到了她们。
李薇、张芸、阿兰，磊磊和妞妞在她们身边。
她们被四个人围在中间，身后站着一排穿黑色制服的保安，双手背在身后，一字排开，把走廊堵得严严实实。
何子为乘电梯上了五楼，经过儿童乐园，拐进走廊。
走廊的入口处站着两个保安，肩挎对讲机，一人守一边。
何子为从他们中间走过。
两个保安刚要举手制止何子为。
何子为抬手左右各一道眩晕咒，两人无声无息地软倒靠在墙上，像睡着了一样。
何子为没有惊动里面的人，站在走廊拐角处，神识探入，里面的声音清清楚楚地传进他的耳朵。
“几位美女，我再说一遍，我这条裤子是限量版，全球只有五十条。你们说赔就赔？你们赔得起吗？”
说话的是一个年轻男人，翘着二郎腿靠在走廊的栏杆上，穿着一件花哨的衬衫，领口敞开着，露出脖子上一条粗大的金项链，手上戴着硕大的翡翠戒指，手指上还套着一个金灿灿的大扳指。
他是吴家的小儿子，叫吴子豪，城中五大豪门之一。这家商场是吴家的产业，保安都听他的。
旁边一个染着黄毛的年轻人，身上穿着一件亮闪闪的银色西装，皮鞋尖尖的像两把匕首，开口帮腔。
“吴少说得对，这裤子是意大利手工定制的，空运过来的，光运费就花了五位数。你们走路不看路，把吴少的裤子弄成这样，光赔钱就想完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另一个穿着红色西装、身形肥胖如球，脸上油光满面的补了一句。“我看她们也不是故意的，要不这样，几位美女陪吴少喝杯酒道个歉，这事就算了。吴少大人大量，不会跟你们计较的。”
胖子的眼睛没有看张芸，也没有看林薇，一直在阿兰身上打转。
他还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女人。
五官精致，皮肤白里透红，身材高挑，该凸的地方凸，该凹的地方凹，穿着一条素色的连衣裙，站在人群里不动声色地美着。
旁边还有一个戴眼镜的瘦高个，一直没有说话，但目光也一直黏在阿兰身上，推了推眼镜，嘴角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淫笑。
林薇挡在最前面，脸色涨得通红。“撞你？撞你的人不是我们，是你自己往我身上撞的。”
她指着吴子豪，“你从拐角冲出来，故意往我身上撞，然后就说我弄脏了你的裤子。走廊这么宽，你不走中间，非要从我身边挤过去，你什么意思？”
吴子豪摊开双手，一脸无辜。“我什么意思？我能有什么意思？我路过，你不长眼撞了我，我让你赔礼道歉，合情合理。你要是不想赔钱也行，陪我们去喝杯酒，这事就翻篇了。”
身后那三个男人笑了起来，笑声里带着一种让人恶心的东西。
保安们站在那里，面无表情，像一堵人墙。
阿兰牵着妞妞的手，妞妞吓坏了，躲在阿兰身后，小手攥着妈妈的衣角，不敢探头。
磊磊站在张芸旁边，攥着小拳头，咬着嘴唇，眼眶红红的。
张芸把他护在身后，手搭在他肩上，感觉到他的小身体在微微发抖。
吴子豪拍了拍手，往林薇她们几人又走近了两步，身后的保安们也往前逼了一步，走廊里的空间被压缩得更小了。
林薇、张芸、阿兰被逼得往后退了半步，已经退到了走廊尽头的墙上，身后是冰冷的，贴着瓷砖的墙壁，已经退无可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