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拳法不需要修炼什么乱七八糟的内劲，也不需要你们练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只需要你们的身体，你们的关节，你们的肌肉。练好了，普通人也能打出自身两到三倍的力量。”
台下又安静了。不是那种被震慑的安静，是专注的安静——每个人都在看，都在听，都在记。
两倍的力量，对普通人来说是天方夜谭，但这些兵知道什么叫实战。
两倍力量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你一拳能打断对手的肋骨；三倍力量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你一掌能劈开对手的头骨。
这不是及格和优秀的区别，是生和死的区别。
何子为把金刚拳演示了一遍。
这套拳法是玄冥星上体修的入门拳法，可以说在玄冥星上是烂大街的拳法，这拳法有三十六个招式，一百零八个发力点，却被他精简到了十二个招式、十八个发力点。
不是他藏私，是没必要教那么多，这些人连十八个发力点都未必能全部练通，教一百零八个只会让他们啥也学不会。
“这套拳法，有十二式，共十八个发力点。你们不需要全部练通，能练通三个，及格。能练通六个，良好。能练通九个，优秀。能练通十二个以上的，来找我。”
身后的大屏幕上，人体结构图上的红点一个个亮起，从肩、肘、腕开始，到胯、膝、踝，每一个发力点的位置、名称、作用都标注得明明白白。
子为转身面朝大屏幕，一招一式地拆解。
第一式，起手，发力点在肩、肘、腕。
第二式，横推，发力点在腰、胯。
第三式，下砸，发力点在肩、肘、腕、膝。
半个上午，子为把十二式全部拆解了一遍，每一式的发力点都讲清楚了，每一个关节的转动角度都演示了，每一次肌肉的收缩节奏都反复强调了。
台下没有人说话，没有人交头接耳，没有人低头看手机。
一万多人在晨光中站着，目光聚焦在台上那个穿着军装的年轻男人身上。
他在大屏幕上指出一个发力点，这些人就在自己身上摸一个发力点。
他在台上打出一式，这些人就在台下跟着比划。
动作生涩，角度不对，发力点找不到，但没有人停下来。
有人用指节叩击自己的肩关节找位置，有人在原地反复转动腰胯找感觉，有人蹲下来摸自己的膝关节，搞清楚它的活动方向。
特战大队方阵里那个少校练得最狠，他的右臂已经挥了上百下，额头上青筋暴起，汗水顺着脖子往下淌，咬着牙，不肯停。
旁边有人小声说了一句“大队长，休息一下”，他没有理。
操场边上，陈梦怡和科技研发部的几个女兵架起了摄像机，从不同角度拍摄子为练拳的视频。
全景的，特写的，正面、侧面、背面，每一个角度都不能漏。
子为不能天天在这里给他们演示，视频就是他们以后反复观摩、反复学习的教材。
陈梦怡举着摄像机，镜头里的子为正在演示第七式，侧身，拧腰，沉肩，肘击，动作快得看不清，但关节的爆响隔着一百多米都传进了摄像机里。
她透过取景器看着他，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她以前只知道他医术好，知道他是武道大师，但不知道他穿上军装站在万人面前教拳的时候，是这副模样，像一把出鞘的剑。
她把镜头推近，对着他的脸，对焦，按下快门。
他正在讲解发力点的位置，侧脸轮廓分明，额头上有汗珠，专注、认真，像在做一件天经地义的事。
中午，梁司令宣布休息。
一万多人解散，食堂里比平时热闹了几倍，所有人都在讨论金刚拳，有人在比划，有人在争论发力点，有人在问别人听懂没有。
下午，何子为没有再教新内容，让所有人复习上午教的前六式。
一万多人在操场上反复练习，从生涩，断断续续到连贯。
何子为和十来个教官在方阵中穿梭，一个一个地纠正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