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子为站起来走窗边。窗外阳光很好，院子里的草坪上，磊磊和妞妞在追一只蝴蝶。
他看了片刻，转身。“拍卖会的事，你全权负责。时间、地点、人选、流程，都你来定。定好了给我说一下。”
秦爷站起来。“是。老大放心。”
何子为走到门口，停下来，没有回头。“
金阳丹拿出五十颗，强身液也是五十瓶。拍卖底价你自己定，别太高，让人够得着，也别太低，显得不值钱。”
秦爷动作很快。
三天后，方案送到了何子为手上。
地点选在丽天会所三楼最大的宴会厅，时间定在下周六晚上七点，受邀人数控制在五十人以内。
秦爷在方案里写了几句话——受邀者须满足以下条件之一：
一、个人资产过五亿。
二、在江城商会有席位。
三、有省级以上人大代表或政协委员身份。
方案通过，秦爷的人开始送请柬。请柬是黑色的，烫金字体，没有抬头没有落款，里面只有时间和地点，还有一行小字——“凭此柬入场，不可转让。”
神秘，低调，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傲慢。
收到请柬的人反应各不相同。有人兴奋，有人疑惑，有人不屑，但没有人扔掉。
金阳丹的传说已经在江城的上流圈子里传遍了，谁都不想错过。
那些没能收到请柬的人四处托关系打听，想弄一张入场券，但秦爷把门卡得很死，不够资格的，谁来打招呼都没用。
周六晚上七点，丽天会所三楼宴会厅。
灯光调得很暗，不是昏暗，是一种刻意的、经过设计的暗，像剧场的观众席，所有的光都集中在前方的展示台上。
台下摆了十二张圆桌，每桌六人，桌面上铺着深灰色的桌布，中间摆着一盏小台灯，灯光明亮但不刺眼，刚好够看清对面人的脸。
受邀的五十人全部到齐，每个人还可以携带一人出席，有人是从外地专程飞回来的，有人推掉了重要的应酬。
他们坐在各自的座位上，低声交谈，目光不时扫向展示台。
何子为没有露面。他坐在二楼的小包厢里，透过单面玻璃看着楼下的一切。
秦爷站在展示台旁边，穿着一身深色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的表情严肃而克制。
“各位，今晚拍卖两样东西。第一样，金阳丹。功效各位应该已经听说了，我就不多说了。一共五十颗，分十轮拍卖，每轮五颗，价高者得。”
台下安静了一瞬，接着是一阵压抑的低语。有人交换眼神，有人低头看手机，有人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掩饰表情。秦爷没有给他们太多消化的时间，敲了一下桌上的小木槌。“第一轮，五颗金阳丹，起拍价五十万。”
台下有人举牌。
“五十五万。”
又有人举牌。
“七十万。”
“七十五万。”
价格在推杯换盏之间节节攀升，最后定格在一百三十六万，被江城做建材生意的钱老板拍下。
钱老板的脸涨得通红，举牌的手都在抖，值不值？他不在乎，他只知道他的小情人今晚要叫他宝贝。
第二轮，五颗金阳丹，起拍价同样是五十万，成交价一百四十二万。
第三轮，一百四十八万。
第四轮，一百五十五万。
每一轮都比上一轮高出几万，幅度不大，但稳。
最后一轮的五颗，起拍价直接提到了八十万。
全场安静了几秒，没有人举牌，不是不想要，是在等，等着看谁先动。
先动的人会吃亏，但不动的人什么都拿不到。
终于有人举牌。“八十五万。”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宴会厅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出价的人是江城做进出口贸易的徐总，五十八岁，头发花白，坐在第一排，手里的牌子举得很稳。他身边的人看了他一眼，也跟着举牌。
“九十五万。”
“一百万。”
“一百二十万。”
“一百五十万。”
价格像脱缰的野马一路狂奔。
最后举牌的是一个三十出头的年轻人，江城新崛起的地产商，姓赵，人称赵少，手里举着牌，脸上带着势在必得的笑。“两百万。”
全场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