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个富豪谁也不认识他——穿着一身深色的休闲西装,没有戴名表,没有带随从,没有女伴,一个人站在那里,像个误入宴会的普通客人,开口就是三亿。
工作人员接过卡,在刷卡机上操作了一下,把密码器递过来。
何子为输了密码,交易成功。
三亿,华币。
工作人员把交易的小票和投注的收据递过来,何子为接过收好。
旁边那个穿花衬衫的外国白人最先反应过来,端着酒杯走过来,用带着口音的普通话问了句先生贵姓。
何子为说姓何。
外国白人伸出手来,跟他握了握,自我介绍说是东南亚做锡矿生意的,叫约瑟夫。
旁边几个富豪也陆续凑过来,有人递名片,有人敬酒,有人问他在哪里发财。
何子为接过名片看了一眼收进口袋,说自己做点小生意,不值一提。
几个富豪没有追问,但看他的眼神不一样了。
能在这种场合拿出三亿现金下注的人,生意再小也小不到哪里去。
他们笑着聊了几句,各自散去,回到下注台前继续下注。
主持人宣布第一局开始。
双方的第一块原石被推到了舞台中央,并排放置。左侧是凌天集团的原石,右侧是刘家的原石,盖在石头上的红布被掀开,两块灰扑扑的石头在聚光灯下露出真容。
全场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两块石头上。
两名解石师傅走上台,一人负责一块,先调整切机的位置,固定石头,启动砂轮。
刺耳的切割声在密闭的大厅里回荡,切了不到一分钟,凌天集团的石头切面上露出了一层淡淡的绿意——有玉,种水一般。
裁判凑近看了看,在本子上记录了些什么。
刘家的石头也切开了,切面上的绿意比对面浓了一些,种水也好了一些。
三个裁判交头接耳商量了片刻,主裁判宣布第一局刘家胜。
台下响起掌声和欢呼声。
何子为看着大屏幕上跳动的赔率,嘴角微微勾起。
第一局双方的赔率都是零点七,买了一百块赢了就会赔七十,他这三亿轻松赚到两亿一千万。
第二局开始前,下注台旁边的讨论更热烈了。
第一局刘家赢了,第二局的赔率发生了变化——刘家的赔率只有零点五,凌天集团有零点九。
这意味着押刘家一百块赢了只能赚五十块,押凌天一百块赢了能赚九十块。
刚才下注凌天集团输了的几个富豪咬了咬牙,这次又押了凌天集团,想翻本。
更多的人选择押刘家,赔率低但稳。
下注金额在屏幕上疯狂跳动,那数字的末尾以肉眼几乎来不及计数的速度往上蹿。
何子为站在下注台旁边,听那几个富豪争论。
有人说不该连着押同一家,赌石这种事哪有稳赢的,上一局赢了这一局未必赢,应该分散风险。
有人说刘家的石头明显比凌家的好,连着押没问题。
两拨人吵得不可开交,谁也说服不了谁。
何子为等他们吵完了,不紧不慢地走上去,把卡递过去。
工作人员问他下多少,他说压刘家,五亿一千万。
他把第一局赢来的两亿一千万加上原本的三亿本金全部押上,梭哈。
何子为周围又安静了。
穿花衬衫的白人约瑟夫先生端着的酒杯停在半空,灰色西装的那个亚洲人张着嘴忘了闭上,刚从下注台走开的几个富豪又折返回来,用一种看疯子的眼神看着他。
没有人认识他,没有人知道他从哪里来,没有人知道他是干什么的。
但他刚刚刷了五亿一千万。
五亿一千万,不是五百万。
几个富豪对视了一眼,有人跟着押了刘家,有人犹豫了一下还是押了凌天。
第二局开始了。
刘家的石头切开,围观的众人齐齐惊呼。
切面上绿意盈盈,种水比第一局好了不止一个档次。
凌家那边也切出了玉,但品相差了一大截,裁判很快给出了结果——刘家胜。
二比零。
全场沸腾。
下注刘家的人欢呼雀跃,下注凌家的人捶胸顿足。
何子为站在人群后面,看着大屏幕上跳动的数字,五亿一千万变成了七亿六千五百万。
如果第三局刘家赢了,赌局就提前结束了。
但是今天遇到这么大的一台提款机,何子为怎么可能就让它结束。